陪陸司澈在景德鎮死磕的第五年,我落了滿手燙疤和終身風溼,終於試出了失傳的“天青釉”。
可發佈會前夕,他卻把主創名字改成了剛來三個月的學妹。
失望之餘,我提出拆夥。
他沒有半分愧疚,反倒滿眼失望地指責我。
“青禾,能不能別這麼計較?你只會死記配方,燒出的東西匠氣太重,毫無靈氣!只有小雅的名氣才能讓這個作品大放異彩。”
“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去鎮尾廢窯找那個瞎眼老頭,跟他學學怎麼看火候,好好反省一下!”
原來五年的通宵達旦,不如葉雅的名氣。
我沒有鬧,提着行李去了鎮尾的廢棄土柴窯。
推開滿是草木灰的破門,瞎眼老頭正隨意用火鉗夾出一隻剛出爐的茶盞。
“雨過天青雲破處。”
釉色瑩潤如玉,竟比陸司澈捧在手心的那個半成品,要完美萬倍。
還沒等我從震驚中回神,瞎眼老頭精準地“看”向我。
“天青釉的方子寫得不錯,可惜陸家那小子是個有眼無珠的廢物。”
......
“方子是我寫的。”
……
我在鎮尾的廢窯裏待了整整半個月,沒離開過火膛半步,也沒再看過一眼手機。
直到這個月的還款日。
一羣穿着破舊夾克的男人踹開了廢窯虛掩的木門。
爲首的光頭手裏拎着一根生鏽的鐵棍。
“夏青禾,長本事了啊,敢躲債?”
光頭一腳踹翻了我在角落裏剛捏好的十幾只泥胚。
我護在瞎眼老頭身前,手心裏全是冷汗。
“這個月工作室的賬還沒結,寬限我三天。”
“寬限?”
光頭冷笑一聲,鐵棍敲在磚牆上,震落一層灰。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拖到門外,從兜裏掏出一張皺巴的紙甩在我臉上。
那是我籤的死契,末尾用紅筆重圈出一行小字。
“看清楚了,逾期不還,以器官抵償。”
“我們老大最近正缺一個S源。”
光頭用鐵棍挑起我的下巴,盯着我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