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侯府有條不成文的祖訓:供好正院那位睡覺的主子,便是供好了滿府財神爺。
哪怕是日上三竿,鎮國侯府的正院裏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只因我的睡眠時長,綁定了整個侯府的財源。
我睡得越久,侯府名下商號的日流水就越高。
初來那月我失眠,只睡兩個時辰,幾艘貨船全沉了海。
後來老太君請遍天下名醫爲我調理,睡足八個時辰,侯府當月便拿下朝廷鹽鐵專賣權。
從此老太君視我如祖宗,鋪十層雲錦軟榻,點千金一兩的安神香,甚至立下鐵律:驚我清夢者,杖斃。
直到清河崔氏那位眼高於頂的嫡女過了門。
“一個通房丫頭,竟敢睡到日頭當空不來請安?簡直是**惑主,亂了家裏的綱常!”
她砸開我的房門,冷水劈頭蓋臉澆下,踩着我的手背立威:
“我們書香門第,絕不容忍這種好喫懶做的寄生蟲!”
“即日起,每日五更便起,灑掃庭院,抄寫經文。多睡一分,便是多貪一分侯府的福報!”
她沒看見,牆角那架更漏,正在悄悄倒着走。
......
“聽懂了嗎?”
……
烈日當空。
毒辣的太陽像火一樣烤着後院。
三十個恭桶散發着令人作嘔的惡臭,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拿起刷子,一下一下地刷着。
汗水流進眼睛裏,刺痛無比。
但我沒有停。
因爲我知道,我每受一分累,侯府的財源就斷一分。
剛纔路過花園時,我親眼看到,老太君花重金求來的那池錦鯉,已經翻了白肚皮。
“快點!磨蹭甚麼呢!”
翠兒搬了把太師椅,坐在樹蔭下,一邊嗑瓜子一邊罵。
“平時在正院裏養尊處優,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我告訴你,我們少夫人可是帶着十里紅妝嫁進來的。”
“侯府以後,是我們少夫人說了算!”
我沒理她,繼續刷桶。
就在這時,管家福伯滿頭大汗地跑進了後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