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你是丞相府的大小姐,竟敢與這卑賤的羌奴通姦!來人!將她毒啞了關進後院,莫讓這腌臢的醜事傳出去!”
丞相府的大小姐?
寧晚舟的眼皮微微動了動,還沒明白傳進耳中那句話是甚麼意思,就被人粗暴的按在地上,強行掰開了脣齒。
苦澀的味道湧入口中,讓她驟然驚醒,正對上沈姨娘嘲諷厭惡的臉。
怎麼回事?
“世子爺一會兒就要過來退婚了,你這般不知檢點,也配不上做世子妃。”
沈姨娘衝她冷冷一笑,直接走出了祠堂,而寧晚舟滿眼的不可置信。
再回過神時,那藥已經被強行灌進了嘴裏。
這藥的味道是花葉萬年青,能夠讓人從此變成啞巴......
她重生了?還重生到了被沈姨娘用藥將她毒啞的時候!
寧晚舟的瞳孔一陣緊縮,下意識想要掙脫。
那灌藥的老嬤嬤手上力氣卻更大,笑意猙獰道:“大小姐還是莫要犟了,老老實實將藥喝了,省得受皮肉之苦。”
果然是重生了!
前世她被沈姨娘迫害,失去清白,還將她毒啞,活生生敲斷了她的腿骨,讓她像個活死人一樣生不如死的活着。
她日日夜夜盼着父親來救她,等到的卻是丞相府被陷害抄家,所有女眷皆被賣入紅樓!
……
姜夜寒聽了這話,脣角忽然扯了扯,黝黑的眸子裏滿是冷意的譏誚。
原來這就是那個跟他通姦的丞相府大小姐?
護着他,怕也只是爲了自保吧......
這些所謂的貴人,怎麼會拿他一個羌奴當人看?
“你,你......”沈姨娘聽寧晚舟質問,臉色下意識不太好看,梗着脖子開口:“是,是世子爺見你同這羌奴在後院私會,難不成你的未婚夫還能誣陷你不成!”
顧諭麼?
呵......原來真的是他在背後做的局。
前世顧諭被姜夜寒下了噬心蠱,每日忍受噬心之痛,還被當成野狗關在後院,承受皮鞭之刑。
每每顧諭被折磨的快死時,姜夜寒便會讓人救他,待他恢復後,又開始新的一輪折磨。
她一直不明白姜夜寒爲何如此憎恨顧諭,現在才知道,原來顧諭是他們二人悲慘的源頭。
“昨夜?”
寧晚舟脣角扯起一絲冷笑:“昨夜我並沒有出過院門,卻也知道下了一宿的雨,若是真在後院與他通姦,總要有溼掉的鞋襪或是腳印吧?”
沈姨娘臉上的表情驀然僵硬,她不過是信口胡謅,反正顧世子也不會拆穿,現下......
見沈姨娘已經有些落了下風,寧晚舟看向渾身是傷的姜夜寒,聲音驟然有些顫:“姜......你昨夜在甚麼地方?”
男人低眉順眼開口,聲音清冷沙啞:“奴昨夜睡在馬廄裏,馬伕可以作證。”
……
寧晚舟的眉眼頓時變冷,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便看見穿着錦衣的男人帶着一羣家僕,趾高氣揚的站在門口:“待明日丞相回來,我便和他提退婚之事!”
相府門前已經圍了許多好事的看客,見寧晚舟走出來,紛紛竊竊私語。
“聽聞這相府嫡女是和一個羌奴通姦,被世子親眼看見......”
“退婚之事,倒也輪不到世子來這裏倒打一耙。”
一道清越聲音忽然打斷了衆人,顧諭愕然的皺起眉,就看見原本按照計劃應該已經被毒啞的寧晚舟眉眼冷然的站在不遠處,手中握着兩人的庚帖。
“世子口口聲聲說親眼所見,那不知世子深夜來我相府作甚?除開世子之外,府中無人撞見我同羌奴通姦。”
“倒是有個小丫頭,撞見世子偷偷進了我庶妹寧歡的屋子呢。”
怎麼可能?!
顧諭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他明明做得很乾淨,怎麼會......
“聽說世子先前同我庶妹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倒是親近的很,深更半夜進我府中......該不會是爲了同寧歡私會吧?”
寧晚舟冷笑一聲,緩緩道:“我同那羌奴素不相識,連府中有這號人都不知道,平白無故被世子說成與他通姦,該不會是世子想壞了我的清白,好......”
“你,你胡說甚麼!”
被戳破了心思,顧諭的臉登時又紅又白,看着身後那些人指指點點的模樣,又拿出平時在寧晚舟面前的做派想壓她:“我,我昨夜不過是想確定你是否在寧歡那裏,你怎能這般誣陷我!”
“我誣陷你?”
寧晚舟揉了揉手腕,走上前便是狠狠一耳光扇在顧諭臉上:“寧歡的院子在後院另一頭,你一會說親見我和羌奴通姦,現下又說去我妹妹那裏尋我,滿嘴謊話,前後不搭,是真不將丞相府放在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