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黎國,皇宮。
紅綢高掛,彩燈高懸,今日,是久病的東黎皇帝重新納後的日子。
可是皇宮東邊的偏僻宮牆處,這位剛上任的皇后娘娘,此刻卻正在......鑽狗洞!
“找到了,那小太監果然沒有撒謊。”
段輕言撥開雜草,看到牆根處果然有一個一尺見方,通往宮外的狗洞。
而跟在她身後的丫鬟水沁看着這一幕,都快要哭出來了。
“小姐,您可是皇后啊!”哪個皇后娘娘會在大婚當日鑽狗洞的。
段輕言停下動作,扭頭看向水沁,遠山眉,秋水目,一雙眸子乾淨澄澈,透着瀲灩光芒。
“哪條律法規定,皇后就不能鑽狗洞了,更何況不鑽狗洞,這個牆你翻的出去嗎?”
這皇宮宮牆很高,雖然她也能翻上去,但目標太大,恐怕容易被射成篩子。
要怪就怪那個遭天譴的二皇子,竟然選自家老爹成親當天勾結御林軍,兵包圍皇宮造反。
既然是造反,恐怕就連老皇帝都活不了,更別提自己這個皇后。
她可不想就這麼等死,尤其,她還不是真正的段輕言!
她只記得,她正在大學宿舍好好的睡着覺,迷迷糊糊中,就聽到有人喊地震了。可惜她天生有個特殊的瞌睡體質,一發作起來,甚麼都顧不得了,就只想睡覺。
而等到約莫一個時辰之前,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在皇宮之中,成了國公府嫡女,與自己同名的段輕言。
……
段輕言被送回鳳鸞宮的時候,兵圍皇宮的御林軍已經盡數被擒,原本混亂一片的後宮,也平靜了不少。
包紮傷口的時候,通過水沁,段輕言這才知道,慕容璟在東黎國,幾乎是個家喻戶曉的存在。
二十歲便官拜丞相,三年時間裏,不僅在朝堂站穩了腳跟,而且不同於一般的文官,他手底下有許多武將誓死效忠,甚至握有兵權。
今晚的兵變,二皇子楚南風勾結御林軍和皇城守軍,兵圍皇宮,看起來根本就是勝券在握。
可誰知慕容璟竟然僅僅憑藉着府兵便拖延住了時間,同時火速調動城外駐軍,直接擊潰了二皇子。
當然了,對於這些,段輕言暫時已經無法關心了。
因爲......她的瞌睡症犯了!
包紮好傷口,段輕言只對水沁說了一句“我要睡了”,便一頭倒在了軟榻上。
可是這一覺,她睡得並不安穩。
睡夢之中,那些原主的記憶不斷的湧了上來。
被庶姐陷害,被庶母欺凌,解除婚約時受盡嘲笑,一樁樁一件件,如同走馬燈一般,輪番浮現,將段輕言包圍裹挾在其中,無法掙脫。
最後,段輕言是被胳膊上傳來的強烈痛感驚醒的。
從軟榻上猛然坐起身,這才發現,房間之中光亮一片,看起來像是晌午時分了。
掀開被子,段輕言立刻查看了一下傷口,這才發現,紗布上面透出的血已經變成了黑色,而自己脈搏也跳得飛快。
昨晚的箭有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