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女士?您好,我是仁濟醫院移植科的張醫生。有一枚O型S源匹配到了您父親林國棟,供體情況很好,請務必在兩小時內趕到醫院。
許南笙腦海盤旋着這句話,加快了油門。
三年前她爸被查出尿毒症後,從曾經的一百六十斤瘦到了不到九十斤斤。
許南笙跑遍了省內所有的移植中心,把能託的關係都託了,能求的人都求了。
現在,S源來了。
她忍不住脣角微揚。
到了醫院住院部,病房卻空無一人。
許南笙心頭一緊,她轉頭給許母打電話,但始終沒有人接聽,許南笙饒了好大一圈,終於,在主任辦公室外看到了母親的身影。
許南笙正要打招呼,許母哽咽的聲音帶着祈求道,“醫生,不是說好了S源給我們嗎,怎麼忽然就換人了?”
許南笙步伐瞬間一僵。
那名醫生爲難道,“實在抱歉,但供體被緊急調配了。院方剛剛通知我,O型S源調配給了另一位患者,女士,我們也很爲難......”
爸的S源被人搶了?
“不行啊,我們家老許等不起了,求求你了醫生,求你了醫生!”許母噗通往下跪,朝着那醫生的身影磕頭。
許南笙眼睛瞬間像是被針紮了一般,她寧願下跪的人是她自己。
“媽......”
……
許南笙不知道自己怎麼跑到的樓下。
只見大片大片猩紅衝擊着她的雙眼,而那個從來對她都是笑眯眯的父親,此刻正躺在血泊,手裏還緊緊攥着三年前的全家福。
許南笙眼睛一下又一下的抽跳,刺痛感彷彿要將她的雙眼貫穿。
“南笙,人活一輩子,開心最重要。”
“爸爸的好南笙,嫁人咯!”
記憶像是微電影般不斷倒退回縮,這二十多年的點點滴滴都歷歷在目,
許南笙胸口越來越重,越來越痛,“爸......”
“啊——”一聲淒厲哭喊聲。
許母幾乎以一種慘烈的模樣,衝了上去,瘦弱的女人撲倒在了許父的身上,“國仁,國仁!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和南笙怎麼辦?”
“都怪我,都怪我爲甚麼不看着你!”許母一邊痛哭一邊瘋狂地抽打自己臉,巴掌的力度是一種幾乎堪稱自毀的方式,臉瞬間大面積泛紅,紅到要滴出血來。
許南笙眼淚大顆大顆地往地上砸,眼睛幾乎痛得睜不開。
她衝上前握住了許母的手,“媽,媽不怪你,不要這樣......是我的錯!”
是我,當初明明知道謝天寒有心上人,卻因爲懷孕和那見不得光的暗戀,而選擇嫁給他。
是我,遇見了謝天寒才導致今天一切的發生。
如果沒有遇見他,沒有嫁給他,一切或許都不會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