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雪夜,女子劇烈的痛呼聲灌進人的耳朵裏,隨後一陣嬰兒的哭聲傳出來。
“生、生了,少夫人生了個女兒......”
接生婆歡喜將剛生下來的孩子遞給謝遲懷中,“雖說少夫人吃了催產藥生才下,但令千金模樣周全,身子也不錯,不像不足月的孩子。”
山中呼嘯的大雪聲將接生婆的話掩蓋住了。但謝遲還是聽到了,他接過孩子,看都沒看一眼就孩子抱入懷中,“好好照顧少夫人。”
大雪紛飛,山路難行,謝遲依舊帶着孩子下山了。
半月前他將妻子崔南弦騙來山中,大雪封山,他給她吃了催產藥,沒想到生下的是女兒。
趕到山腳下,他將懷中的孩子交給舅兄崔椒。
崔椒瞧着懷中軟軟的孩子,不滿道:“怎地是個女娘。依娘生的是郎君,兩個孩子若是換過來,會不會讓人發現?”
“無妨,換了便是,日後我會將依孃的孩子視如己出。”謝遲語氣淡淡,“你且送去給依娘,依孃的孩子我也會派人送去謝家,只南弦這裏,還需要你多加勸說。”
崔椒頷首,伸手抱緊懷中的孩子,翻身策馬,匆匆往城內趕過去。
一夜裏,狂風呼嘯,大雪紛飛。
剛剛生產國的崔南弦在M藥的作用下睡了三日,睜開眼睛便看到了丈夫謝遲,她掙扎着要坐起來,謝遲卻開口:“生的是女兒,孩子很好,我決意將她與依孃的孩子調換過來。”
“依娘如今的處境艱難,她於我有恩,我不能坐視不管。所以,日後你我二人將她生下的孩子當做親生子,而依娘也會善待我們的女兒!”
崔南弦的手僵住了,山間陰寒,凍得她瑟瑟發抖。
她覺得自己聽錯了:“你說甚麼?”
……
一個女孩子罷了,不值得這麼鬧下去!
崔南弦眼底猩紅,聲音嘶啞,心也涼到底:“哥哥,你在說甚麼?”
冬日的風雪給人徹底的冷意,但哥哥的話讓她開始發抖。
哥哥也贊同將她的孩子還給宋依依?
崔椒語氣溫柔,安撫妹妹:“依娘如今失了夫家庇護,孃家不願親近,正是孤苦無依的時候。你不同,你有孃家的支撐,謝遲愛你,你還鬧甚麼?”
“至於那個孩子,依娘體弱,無法照顧孩子,謝遲接過來親自撫養,是爲報恩。你們夫妻一體,這是你的本分。”
崔南弦被下的手指收緊,咬緊牙關:“嫂嫂也生了孩子,哥哥爲何不去換來親自照顧。”
“南弦!”崔椒眼中的厭惡再也遮掩不住了,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崔家侯爵何等重要,換了孩子,你讓我如何面對列祖列宗。你也是崔家的女兒,怎可如此自私。”
崔南弦抬頭,恰好看到哥哥眼中的厭惡,那抹光色刺疼了她的眼睛。
崔椒聲音如舊:“南弦,這是謝遲欠依孃的,既然成親,理該你們母女去還。日後,你應該將依孃的孩子視如己出,你不要鬧,崔家不會替你撐腰。”
說完,他如同無事人一般站起來,崔南弦無聲地握住拳頭,淚水滑落下來,“哥哥,你也喜歡宋依依,對嗎?”
謝遲喜歡宋依依,愛而不得,所以娶了她,心中一直記着宋依依。
所謂的恩情不過是他自己編造來的,換走她的孩子,爲的就是與宋依依破鏡重圓。
崔椒明明是她的哥哥,卻偏幫宋依依,只怕心裏也沒有放下她!
“胡鬧。”崔椒不悅,“你在鬧甚麼?崔南弦,你如今是謝家的少夫人,權勢、富貴都有,依娘如今甚麼都沒有了。你替她養個孩子怎麼了,她也會替你好好養大女兒,你還有甚麼不滿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