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原因?”
“出軌。”男女異口同聲。
“誰出軌?”
“我。”兩人又是統一口徑,只不過男人補了句:“我兩個,同時。”
工作人員抬頭,男人金邊鏡框後的瑞鳳眼,含情脈脈,彷彿在鼓勵她,就是她想的那種,自信點。
面不改色,工作人員很難不在心裏罵上一句:斯文,敗類。
男人身邊的女人戴着墨鏡,看不見神情,但脣線緊抿,氣壓低冷。
工作人員垂目看着手上的兩張資料,姓名一欄:蔣承霖,付阮。
這是兩個時常出現在公衆視野裏的名字,或財經,或八卦,如今卻同時出現在離婚申請書上。
“想好了?”工作人員例行公事。
“你扔垃圾還用想?”女聲咄咄逼人。
工作人員面露尷尬,蔣承霖卻事不關己,“您看見了,她脾氣又大,態度又差,關鍵嫉妒心還強。”
工作人員秉持着勸和不勸分的宗旨:“嫉妒是因爲心裏有你。”
蔣承霖笑容諷刺:“她嫉妒我有兩個。”
工作人員的表情,前一秒還覺得工作能進展,下一秒立馬認清現實,毀滅吧,有些人註定不配擁有婚姻。
……
女人的身形一晃,整張臉瞬間反方向扭轉,力氣之大,她覺得脖子快要扭斷。
她人是懵的。
女人沒有大喊大叫,只半邊耳朵嗡嗡作響。
半晌,慢慢把臉擺正,女人看着面前戴墨鏡的短髮付阮,說不上驚訝還是驚恐。
付阮在她的注視下,特意放慢手上動作,又是響亮地一聲,女人踉蹌,懷裏的玫瑰花脫手。
牙關緊咬,女人沉默數秒,轉身的同時,抬起右手向付阮揮去,付阮站在原地,平靜地抬起左手,握住女人手腕,清脆聲響起,女人右邊臉捱了第三巴掌,指印清晰,迅速紅腫。
睚眥欲裂,女人轉臉:“你知不知道我…”
付阮面無表情地抬起右手。
啪!
女人:“你敢…”
啪!
女人:“付阮!”
啪!
女人:“四哥…”
啪!
……
外面說兩人默契,付阮不愛聽,又不得不承認,在鬥心眼這塊,兩人簡直就是一個煉丹爐裏蹦出來的猴子,一丘之貉,一路貨色。
“過去的就過去了,別把怒氣帶回家裏。”封醒開口,超過理智,近乎冷漠:“比起讓外人看熱鬧,讓自家人看熱鬧纔好笑。”
付阮聞言,漸漸斂起眼底怒色,半晌,聲音平靜地說:“過沒過去,我說了纔算,想看我的熱鬧,也要看我慣不慣。”
在付阮的世界裏,但凡比賽,必論輸贏。遇到蔣承霖之前,她只輸過一次,遇到蔣承霖之後,她處心積慮,想着如何笑到最後,這才哪到哪,往後日子還長着呢。
付阮剛走到別墅門口,鞋還沒換,就聽到客廳裏傳來一個年輕女聲,極不耐煩地口吻:“煩死了,一個個的給我打電話問甚麼,不知道的還以爲我給人戴了綠帽子。”
另一個年長女聲道:“你也得有機會嫁進蔣家。”
年輕女人嗤笑:“你還覺得嫁進蔣家是個福分?被人點名道姓嘲諷拼綠帽子都拼不過,這個福分禿子都不要。”
“你小點聲。”
年輕女人聲音更大:“我自己家,我還不能說話了?她能把記者的腿打折,還敢把我的腿也打折?”
“只要你沒拿蔣承霖的錢。”
平靜聲音突然響起,沙發上的兩個女人同時回頭,看見穿着黑色休閒褲和白色襯衫的付阮站在不遠處,年長女人先從意外中回神,當即起身,笑臉相迎:“阿阮回來了。”
付阮沒笑,淡淡叫了聲:“芬姨。”
孫月芬說:“你這剛從民政局出來,後面就一大堆人追着問離婚細節,等着看熱鬧,我讓阿婧都給懟回去了,誰家的熱鬧都敢看。”
付阮:“誰問的?”
孫月芬:“你不認識,阿婧身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