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花書意冒死爲當今皇上送去了即位詔書。
新帝才得以順利登基。
途中她身中三箭,昏死在路上,被巡邏的禁軍發現時,血都快流乾了。
皇帝當着滿朝文武的面說:“若無花氏女,朕今日坐不上這龍椅。”
花家被封爲“永寧侯府”,花書意被封郡主,世襲罔替,並被接到宮裏養傷。
所有人都說她命好,是“忠義之後”。
可沒人知道等她養傷三年回家之後,家裏早就沒了她的位置。
一個表妹竊取了她的郡主身份和嫁妝嫁給了權貴,一個堂妹頂替了她侯府嫡女的身份步步高昇成了六王妃。
父母不疼她,兄長偏愛堂妹,就連未婚夫也上門退親轉頭娶了表妹。
花書意哭鬧爭吵,卻被自己的親生母親以得了瘋病爲由,囚禁在柴房裏整整十八年,到最後她是活活餓死的。
再睜眼,她又活了,回到了從皇宮回家的那一天,也是被囚禁的那一天。
御書房內,龍涎香嫋嫋。
皇帝坐在御案後,眉頭輕蹙。
他看着出宮前執意要見他的花書意,聲音帶着幾分疲憊:“怎麼?侯府沒人接你?”
花書意跪在地上,脊背挺直:“陛下,臣女怕進了侯府便再也出不來。”
……
棲梧閣,那是皇上專門爲她建的院子。皇上親口賜名,說“鳳棲梧桐,忠義當居正位”。
可上一世,母親擅自做主,將院子給了鍾雪琴,她哭鬧,還被斥責“發了瘋病”,最後被囚禁在柴房裏十八年。
這一次,她卻沒有爭吵,只是靜靜看着鍾氏,聽她的說辭。
鍾氏不慌不忙地解釋:“母親,是書意身子弱,棲梧閣太大,怕她夜裏害怕。我就讓雪琴先住着,也好照應。至於書意......自然有更好的院子讓她住着。”
老夫人想了想,鍾雪琴住在那院子三年了,貿然讓人搬出去也不是待客之道,便點了點頭。
老夫人拉着她往裏走:“來,祖母陪你回院子。”
可剛走到二門,鍾氏忽然道:“母親,您累了,先歇着吧。我陪書意先回院子休息。”
老夫人猶豫了一下,點點頭:“也好。書意,你先安頓,晚上來我屋裏喫飯。”
花書意乖巧應下。
等人走遠,鍾氏笑容一收,語氣冷淡:“聽雨軒收拾好了,你先住那兒。”
聽雨軒,名字起的好聽,可實際上就是一個堆放雜物的小院子。
花書意腳步一頓,轉過身,笑容溫婉:“母親,您是不是記錯了?皇上親口賜我棲梧閣,說‘忠義當居正位’。怎麼,這才三年,我的院子就成了表妹的閨房?”
鍾氏臉色變了。
鍾雪琴咬着脣,眼圈發紅:“姐姐......是我不好,我這就搬......”
花書意輕輕點頭,目光看向鍾雪琴,“你自然要搬出來,要不一個表小姐住在侯府的正院,像甚麼樣子。傳出去,也會讓人說侯府親疏不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