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居侯府五年,世子要娶妻了。
姑母也在京中替我尋了戶人家。
門第不高,但也算清流人家,我很滿意,早早繡好嫁衣,只待那人過門迎娶。
素來克己復禮的世子卻在大婚前叩響房門,扔給我一份納妾文書。
“你入府多年,一向乖順,祖母已經應允,待我和挽月成婚後,便請你姑母作主迎你過門。”
“挽月是主母,往後你要像服侍我一樣恭恭敬敬的服侍她,不可逾矩,不可怠慢。”
可我不願爲妾,更不想嫁給他。
趁他大婚,悄悄將自己嫁了。
世子趕到時,我和夫君早已圓房。
獨留他站在風中,哭紅了眼。
薄薄的一張紙,卻像燙手山芋一樣。
我反手還了回去:“謝世子抬愛,不過雲汐並無此意,世子若想納妾,不妨另尋她人。”
謝景卿一愣。
誤會了甚麼,聲音染上一絲薄怒:“葉雲汐,你該知道以你的身份能給本世子做妾已是抬舉,不做妾,難不成你還想當世子夫人不成?”
我不知他何出此言,但也不想得罪他,恭敬的福了福身。
……
直到落後兩步的謝景卿走過來,看着我高高腫起的臉頰,眉頭一擰。
“怎麼回事?”
謝秋吟惡人先告狀的拉了拉他:“哥,葉雲汐故意的,她明明看到我和挽月姐姐走過來還故意衝撞我們,我倒是沒事,可要是傷到姐姐,那可就不好了。”
孟挽月和謝秋吟對視一眼,語氣平淡透着股譏諷:“阿景,這就是你說的溫柔恭順又懂事的葉小姐?”
謝景卿一怔,面色陡然一沉。
“雲汐,道歉!”
臉上火辣辣的,我不可思議的看着他,沒忍住替自己辯解:“我沒有,是她們突然衝出來撞到我的。”
謝秋吟一聽又嗔又怒的跺了跺腳:“哥,你看她,挽月姐姐還沒過門,她就敢這樣公然頂撞,以後可還了得。”
謝景卿看我的眼神已經帶上警告:“雲汐,我再說一遍,給挽月道歉。”
三個人,六雙眼睛神色各異的盯着我。
我忽然就笑了,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甚麼,難道還指望他爲了我,當衆打自己未婚妻的臉。
我深吸了口氣:“對不起。”
謝秋吟這才滿意的勾了勾脣,卻仍不肯放過我。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葉雲汐,你以下犯上,按府裏的規矩,就罰你在這跪上一個時辰。”
“哥,你不會反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