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離婚時,老伴正在做飯。
她的手微微一顫,輕聲回答:“好。”
這已經是我第100次提離婚了。
前99次,她像個瘋子一樣又哭又鬧,說讓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離婚,簡直是逼她去死。
我煩透了她身上的老人味,不像我的情人,充滿生命力。
沒想到,這次她竟然答應了。
答應得太過輕巧,彷彿只是在回答今天喫甚麼。
我看着她在廚房忙碌的背影。
欣喜之餘,卻莫名地不安起來。
1
我提離婚時,老伴正在做飯。
她的手微微一顫,輕聲回答:“好。”
這已經是我第100次提離婚了。
前99次,她像個瘋子一樣又哭又鬧,說讓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離婚,簡直是逼她去死。
我煩透了她身上的老人味,不像我的情人,充滿生命力。
沒想到,這次她竟然答應了。
答應得太過輕巧,彷彿只是在回答今天喫甚麼。
我看着她在廚房忙碌的背影。
欣喜之餘,卻莫名地不安起來。
······
情人劉芳的電話恰好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劉芳比我小十二歲,剛退休。
皮膚保養得像四十出頭,走在街上回頭率極高。
「芳兒,她答應了。」
……
2
下午,劉芳打電話來,說想讓我陪她去商場買條項鍊。
我換了件體面的外套就出了門。
商場一樓的珠寶櫃檯前,劉芳一眼看中一條翡翠鎖骨鏈,水潤通透,標價一萬八。
「老周,好看嗎?」
她歪着頭,眼神亮晶晶的。
「好看,買。」
我刷了卡。
劉芳高興得挽着我的胳膊,在商場裏逛了一下午。
路過女裝區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個月趙秀蘭也來過這個商場。
她試了件藏藍色的羊絨大衣,站在鏡子前左看右看。
手摸着袖口,眼裏分明是喜歡的。
我在旁邊催她:「買不買?不買走了。」
她看了眼價籤,一千二,放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