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森的灌木中荊棘叢生,山中的霧氣被樹縫中一道陽光劈開,落在一雙白皙的手上。
元嬋嬋正雙腿盤着虯幹,上揚雙手,秉着呼戲盯着眼前毛茸茸的小草,迅捷地將它摘下。
猩紅的汁液瞬間滴落。
她圓圓的杏仁眼微微眯起,心滿意足地把草給包裹起來。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叫。
“元嬋嬋!你個死丫頭,給老孃過來!”
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女人,正叉腰站在樹下不遠處,白色的T恤也因爲灰塵和汗液染黑,一看這就是剛纔田裏趕回來的。
這是元嬋嬋的養母,李雲。
她的身後還跟着一位身着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十分優雅自如。
元嬋嬋算了算時間,應該是她親生父母派來接她的人到了。
“章先生,她在那!”
李雲扭頭滿臉討好地看向被稱作章先生的人,還生怕對方看不見樹上的元嬋嬋,於是高高地抬起手指着。
這個男人,正是國內知名企業元家的管家章興城。
他今天過來的目的就是把元家多年前,因意外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元嬋嬋找回來。
他來之前就聽說過,這元嬋嬋成天不是翻山就是爬樹,灰頭土臉地穿梭在野林間就算了,甚至還神叨叨地勸阻村民們,不要靠近深山,會帶來不幸。
……
一瞬,車子飛馳而過。
無數個疑問繚繞在她的心頭,她的指尖微顫,世間難得!
這種情況,她只在一本書上看到過。
可是那本書,她好像丟給誰看了......
元嬋嬋姣好的面容蹙起,看樣子回城裏以後,得出去找一趟了。
車內。
秦觀祟冷眸微眯,腦海裏撞入剛纔那個女孩圓圓的杏眼,滿是活潑與靈動。
他還沒有見過像這般......出淤泥而不染?
可渾身又繚繞着運籌帷幄般的氣質,讓人看不穿猜不透。
深山裏,不應該出現這樣的女孩。
“剛纔那輛車子,是誰家的?”
秦觀祟淡淡地開口道。
“回、回秦爺,應該是京城元家。”
元家?
只是不由他深思,身邊的助理緊切地向他會彙報着行程,“秦爺,前面就快到了,村民們都說這裏有原根草,這回您一定能摘到原根草去治好老太太的病!”
……
她隱隱可見,李秋風的周身,正縈繞黑氣。
這是損人損多了,缺德帶來的煞氣,而且看樣子,他似乎還有不軌之心。
元嬋嬋堅信,他不過一個月,就會把自己的氣運耗盡。
李秋風聽着周圍的議論紛紛,卻無法反駁。
他一眼看到元嬋嬋身上插的雜草,恨恨地開口道:“你還是先把你身上的雜草摘了,再來跟我胡謅甚麼陰陽八卦吧!”
說罷,就準備伸手去摘,然而就在這時,人羣裏發出了一聲錯愕的感嘆。
“原、原根草!!”
女人尖叫起來,連忙拉着李秋風,“快......快別動!那個草非常名貴!十年,都未必長得出一株!!”
元嬋嬋微微挑眉,還有個識貨的?
不過她講錯了,百年都難出一株。
“切,那又怎樣,老子還不是一樣扔......”
李秋風還想接着把那株草從元嬋嬋的身上摘下,然而他的行動卻一下子被限制住了。
“你瘋了!你可知道,這原根草能治病!秦家奶奶,正因爲得了一種奇怪的病,只有這個草能醫好,所以秦觀祟最近正以高價去收它!”
女人感覺到四周的目光,立馬收斂了些,在李秋風的耳邊悄悄道,“價格超過百萬!”
秦觀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