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鍾明,在殯儀館工作,我還有個師傅叫老胡。
殯儀館就是火葬場,也就是燒屍體的地方。
這地方最多的是人,最少也是人。
區別是前者是死人,後者是活人。
那天一早,老胡酒都沒醒利索,就突然拉着我去了殯儀館,他找到金館長,讓我接替他的崗位。
金館長裝出副爲難的模樣,推脫這樣不合規定,不行,絕對不行,直到老胡把早已準備好的兩萬塊錢拍在他的辦公桌,他才喜笑顏開。
“老胡啊,你在咱單位工作大半輩子了,也該退休享享清福了,小明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長大的又是你徒弟,我就破回例。”
就這樣,我正式成了殯儀館的一個實習工,工資一千八,管喫管住。
到現在我還記得,剛見到老胡時情節。
老胡說我是天生陰命人,是上天賜給他的徒弟。
殯儀館的工作,我從小耳濡目染,老胡又是個嚴厲的老師,我早就把他的一身本事都學了過來,我讓老胡拿着退休金出去旅遊,他不肯,說要盯我半年,怕我砸了他的招牌。
這話倒是真的,老胡是殯儀館最優秀的員工,我身爲他的徒弟,要是搞砸點甚麼,他那好久不用的戒尺,非得抽的我滿身青紫。
忘記說了,我和老胡生活在琴島市,就是齊魯大地最繁華的海濱城市,也算得上是大城市。
城市越大,人口越多,殯儀館也就越忙,畢竟人老病死是不可逆的天道輪迴。
上班第一天,我就分到了兩個活,一個是給死人上妝,一個是送屍體入爐。
……
我又眨了眨眼,依舊沒有人影,我問一旁的王叔,剛剛有沒有看到人。
王叔腦袋一搖。
“沒看到,王叔上了年紀,眼睛不好使。”
我跟着王叔繼續往前走,衚衕兩側的牆角跟上,還有已經髒兮兮的黃紙錢,應該是事主給父母出喪時撒的。
走到衚衕盡頭,王叔指了指靠右的那戶人家。
“就是這裏了。”
在我們這,人年紀大了過世叫喜葬,家中留白不能太久,否則不吉利。
事主家中大門緊閉,王叔拍了拍門,裏面立即傳來了狗叫聲。
不一會兒,只聽門後發出一陣門栓晃動的聲音,門開了。
我低頭一看,門後一個十一二歲瘦弱的小丫頭,,正仰着脖子望着我們。
王叔問她。
“你家大人在嗎?”
小丫頭沒出聲,扭頭跑了。
王叔跟在她後面,我剛走一步,發現大門還開着,回頭把門關上了。
關門的時候,衚衕外吹進一陣風我縮了縮脖子,打了個哆嗦。
……
“鍾明,鍾明!”
王叔的喊聲,讓我從恐懼中驚醒過來!
王叔好奇地問我。
“你怎麼了?怎麼跟中邪似的?”
不顧張海詫異的目光,我把王叔拉到屋外,悄聲跟他說。
“王叔,你還記得進屋前我問過你,有沒有在衚衕裏看到人。”
王叔點頭。
“記得,沒人啊。”
我嚥了下口水,聲音有些打顫。
“我看見了兩個人,就是遺像上的老人家!”
這種驚悚詭異的事情,我本以爲王叔會不信,誰知王叔面色不改。
“那正好,你把他們送走不就行了?”
我愣了片刻,反問道。
“王叔,我見陰靈了!”
王叔滿臉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