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七年,我立了六座墳墓。
每座墳墓的名字都是我老公傅延舟,他假死了六次。
每次假死他都陪不同的女人在旅遊。
第一次他假裝墜機而亡,實際上是陪空姐在普吉島看珊瑚;
第二次他僞裝失足落崖,卻被我發現和瑜伽教練在瑞士共進晚餐;
第三次是賽車寶貝,第四次是小網紅,第五次是醫生......
週而復始,一次又一次。
我的眼淚開始乾枯,人也越來越麻木。
在他第六次死而復生後,我聽到他和兄弟的對話。
“傅延舟,差不多得了,你都假死六次了,非要用這種方式試探嫂子對你的愛嗎?”
“你懂甚麼?知意要是真的愛我,就應該殉情纔對,當初她對那個竹馬就是這樣!”
“說到底,還是不夠愛我,還得再試探一次......”
那一刻,心裏像是有甚麼東西徹底斷了。
我決定滿足他,這一次,我要在墓碑上刻上自己的名字。
……
2
三天後,傅延舟的葬禮如期進行。
我穿着一條黑色的連衣裙,面無表情地站在靈堂門口迎接前來弔喪的賓客。
這是傅延舟的第七次葬禮,賓客們議論紛紛,臉上不見一絲悲傷,均是一副看熱鬧的神情。
一陣刻意壓低的議論聲傳了過來:
“我們打個賭,賭這次傅延舟假死多久!”
“那行,我賭半年!”
“噓,你們都小聲點,別被沈知意聽到了,到時候傅延舟跟你們沒完!”
“怕甚麼,他現在估計在北海道和滑雪女王恩愛呢,哪有空理她!”
“也不知道他在想甚麼,想擺脫沈知意直接離婚不就好了,她一個孤兒能鬧騰甚麼?非得假死糊弄人家,真是閒得慌!”
是啊,想要離婚直接跟我說就好,爲甚麼要折磨我呢?
我的心臟一陣抽痛,假裝沒聽到他們的話,麻木地鞠躬,站直,週而復始。
“你們給我閉嘴!”
一陣厲喝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我抬頭望去,是周明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