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扮男裝十年,爲太子蕭珏玉擋盡明槍暗箭。
當年他紅着眼發誓:“待孤登基,必以鳳冠聘你。”
待他稱帝我問何時兌現諾言,他卻目光躲閃:“再等等,還需你繼續執掌暗衛幫朕清肅異己。”
可轉眼,他就冊封太傅之女爲後。
那女孩紙劃破手,他心疼得罷朝半日。
而我心口因他留下的致命舊傷,每逢陰雨痛不欲生,卻比不上她指尖一點紅痕。
我拿命換的十年,敵不過她入京一月。
既如此,我便接下去極北苦寒之地的兵符。
等我出發之際,新帝連喜服都未脫闖進營帳,滿眼恐慌:“阿寧,朕立她只爲權謀,極北你不能去......”
我將定情玉佩扔進火盆,翻身上馬,冷冷打斷他:
“當年的救命之恩,臣早就還清了。”
......
“恭賀陛下喜結良緣。”
大殿內死一般寂靜。
……
他篤定我只是在爭風喫醋,篤定我離不開他,篤定過不了三天,我就會哭着回來求他。
我沒有辯解,只是平靜地接過那道去極北的聖旨。
“謝主隆恩。”
轉身走出大殿的時候,外面的風雨更大了,可我的心,卻比這秋雨還要冷上三分。
接下兵符的當天下午,我便回到了北大營,開始進行暗衛營的交接。
這支暗衛,是我花了十年心血,從死人堆裏一個一個挑出來,親手訓練出的精銳。
他們只認我,不認皇權。
交接到一半,營帳的簾子被人掀開。
虞婉兒在一羣宮女太監的簇擁下,耀武揚威地走了進來。
她掩着口鼻,嫌棄地打量着簡陋的營房:“這就是沈統領待的地方?真是又髒又臭。”
我連眼皮都沒抬,繼續覈對名冊:“虞小姐若是嫌髒,大可不來。”
“放肆!本宮明日便是皇后,你敢這麼跟本宮說話?”
虞婉兒忽然扶着額頭,虛弱地靠在宮女身上,嬌呼道:“哎呀,我頭好暈......這營裏S氣太重,定是前朝餘孽的陰氣衝撞了我。”
她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蕭珏玉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一把將虞婉兒摟進懷裏,緊張地問:“婉兒,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