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那天,我一個人被壓在出租屋裏。
天花板塌了一半,我縮在一個很小的縫隙裏,手機還剩30%的電。
我第一個發消息的人是程硯。
定位發過去,附了一句話:
「我被困住了。」
他回了三個字:
「知道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消防隊把我刨出來的時候,我在裏面待了整整四個小時。
出來第一件事,我看手機。
程硯沒有再發過一條消息。
但他發了一條朋友圈,兩個小時前發的。
他和他的老同學周嘉寧,在離我三公里外的餐廳喫飯,配文:「難得聚一聚。」
我給他點了個贊。
他大概沒想到我還活着,那條朋友圈秒撤了。
消防員大哥問我:「家人來了嗎?」
我搖搖頭,笑了笑:
「沒有,沒關係,我自己能走。」
那一刻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能把我壓垮的,不是那堵牆。
1
地震那天,我一個人被壓在出租屋裏。
天花板塌了一半,我縮在一個很小的縫隙裏,手機還剩30%的電。
我第一個發消息的人是程硯。
定位發過去,附了一句話:
「我被困住了。」
他回了三個字:
「知道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消防隊把我刨出來的時候,我在裏面待了整整四個小時。
出來第一件事,我看手機。
程硯沒有再發過一條消息。
但他發了一條朋友圈,兩個小時前發的。
他和他的老同學周嘉寧,在離我三公里外的餐廳喫飯,配文:「難得聚一聚。」
我給他點了個贊。
……
2
第二天早上程硯來接我去醫院複查,拍完片,醫生說骨裂問題不大,但肋骨那根要注意,開了兩週的藥。
程硯站在旁邊把醫生的話聽得很認真,出門還特意叮囑我按時吃藥。
回到出租屋,他跟着上來,進門一眼就看到牀頭櫃上那包煙,腳步頓了一下。
「那是甚麼?」
「煙。」我說。
「你買的?」他皺眉走過去拿起來,「甚麼時候買的?」
「很久以前。」我說,「忘了放那了。」
程硯把煙放回去,神情有點不好看:「你怎麼想起來買菸,你又不抽。」
我坐在牀邊,平靜地看着他:「以前不抽。」
他愣了一下,看着我,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我沒解釋,低頭去翻包裏的藥,把今天要喫的那顆找出來,倒了杯水喫掉。
程硯那天沒走,說要陪我。
他在沙發上坐着,我在臥室裏繼續整理東西,把書架上的書一本一本檢查,留下自己想帶走的,其餘的擺整齊放回去。
程硯進來,靠在門框上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