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成爲人工心臟領域頂級專家的第二年,我應邀回國參加講座,卻在現場遇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熟人。
那個五年前被我親手拋棄的未婚夫,蔣慕寒。
他見到我後同樣一愣,錯愕過後,便是瞬間冷下來的臉色。
問答環節,蔣慕寒作爲這場講座的贊助商,冷聲對我發問:“蘇教授,聽說你原本只是個鄉下的賣魚女,如今卻進入了國際頂級研究所,想必一定是受了不少貴人託舉,請問你最應該感謝的那個貴人是誰?最虧欠的人,又是誰?”
一番信息量十足又飽含譏諷的話語,讓全場人都安靜下來。
我平靜地拿起話筒,對上了蔣慕寒那雙黑沉的眼眸。
我當然知道,他心裏期盼我說出口的那個回答是甚麼。
畢竟,當初如果不是蔣慕寒的資助,我別說出國,連畢業都成問題。
大學時,我和蔣慕寒是校園內人人皆知的情侶,不是因爲多麼般配幸福,而是因爲我們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一個是蔣氏醫療未來的繼承人,一個是從偏遠漁村考上來的賣魚女。
可蔣慕寒卻渾然不在意這些。
誰敢在他面前詆譭我,無論多親近的兄弟都會被他按在地上痛揍一頓。
誰敢在他背後造謠我,第二天就會被他親手押到我面前恭恭敬敬地道歉。
我爸在捕魚時遇到暴雨受傷,他會動用所有資源給我爸安排最好的醫生和病房。
……
2
他皺着眉想要扶我,通徹的燈光下,竟然被我捕捉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擔憂。
心臟處短暫的陣痛過去,我甩開蔣慕寒,抬手就往他臉上扇了一巴掌。
這還是從相識到現在,我第一次動手打他。
蔣慕寒怔住了,像是從未認識過我一般,不可置信的發問:“五年沒見,這就是你要跟我說的話?”
我平靜地看向他,“蔣先生,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我也有了自己的家庭,請你自重。”
從他爲了沈之瑤一次次委屈我、傷害我,甚至牽連到我的家人時,我們就早該結束了。
然而,在我剛打開房門準備離開時,蔣慕寒再次拉住我。
他似乎想到某種可能,冷笑了一聲,“以退爲進嗎?蘇悅,不如我給你指條明路。”
“瑤瑤的爸爸被診斷出嚴重的心臟病,幫他做個手術,我可以重新考慮我們之間的關係。”
五年過去了......還是沈之瑤。
我閉了閉眼,沒有傷心,沒有憤怒,只感覺到一股荒涼的麻木。
他分明表現得那樣恨我,卻可以爲了沈之瑤一再拉低自己的底線,多偉大的愛啊。
還好,我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我再次扯開他的手,語調平靜無波,“不好意思,我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