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媒體都宣傳,啓誠集團的總裁顧傾墨與夫人喬顏是天作之合,婚姻美滿,三年前的世紀婚禮,依舊被人津津樂道,可只有喬顏才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顧卿墨厭惡她,厭惡喬氏,從骨子裏就不接受她。
三年時間,喬顏愛得小心翼翼,換來的永遠都是冷嘲熱諷。
……
滴滴滴!
鬧鐘響了。
喬顏關了它,快步走進廚房,把煲着的湯熄火燜着,又快手炒了幾樣菜。
等熱菜熱湯上桌,她收拾乾淨流理臺,換上亮麗的長裙,路虎的引擎聲正好從地下停車室傳來。
時間剛剛好。
顧傾墨拎着車鑰匙走進客廳時,一眼就看見了盛裝打扮的喬顏。
飯菜香濃郁,顧傾墨的目光卻移到了那束嬌豔的新鮮百合花上,嘖了一聲:“喬顏,這裏沒有媒體,自導自演、自娛自樂,你真有意思。”
喬顏笑了笑,顧傾墨說話一向如此,她已經不奢求能從他的嘴裏聽到甚麼好話了。
在桌邊坐下,喬顏看着手上那顆鴿子蛋,道:“今天是結婚紀念日,作爲媒體眼裏的模範夫妻,坐下來喫頓飯吧。”
模範夫妻?
這四個字刺痛了顧傾墨的耳朵。
……
顧傾墨沒打算餓肚子。
端起湯碗嚐了一口,雞湯清香不膩,帶着絲絲甘甜。
幾個菜品都是他喜歡的,而且做得頗爲合他心意,有那麼一瞬,顧傾墨想問喬顏這是哪家的外送,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這就是喬顏的心機,他不能讓她如意。
反正底下安保出入有登記,讓人查一下就知道是誰家送來的了。
喬顏喫得很慢,目光時不時落在顧傾墨身上,看得出來,她的手藝讓顧傾墨滿意。
她雀躍,哪怕顧傾墨不會知道這些都是她花了一下午準備的,哪怕她不能把這份雀躍顯露出來,她只是微微揚了揚脣角,低頭喝湯掩蓋自己的喜悅。
沒有親密無間,間或夾着顧傾墨的冷嘲熱諷,但對喬顏而言,這頓紀念日的晚飯,還算不錯了。
畢竟,這大概是她和顧傾墨之間最後的一頓晚餐了。
鈴聲響起,是顧傾墨的手機。
看了來電名字,顧傾墨按下了免提接聽。
曹若豐的聲音從那頭傳了過來:“傾墨,今晚上在哪家酒店上演恩愛戲碼?”
不加掩飾的嘲弄在餐廳裏迴響,喬顏下意識咬住了下脣。
曹若豐是顧傾墨的至交好友,也是少數幾個知道他們夫妻真實關係的人。
因爲顧傾墨排斥她,喬顏很少跟他的友人來往,公開場合遇見了,簡單問候兩句而已。
……
眼淚直直落了下來。
喬顏在顧傾墨的眼睛裏看到了恨意和厭惡,彷彿是在說,她沒有資格爲喬語掉眼淚。
呵……
那是她的姐姐啊,從小穿一條裙子、梳一樣的辮子長大的姐姐啊。
她從小最喜歡的姐姐。
十二歲那年,父母雙亡,伯父喬致遠接手了喬氏,並收養了喬顏。
伯父嚴厲,伯母溫柔,堂姐喬語陪伴她長大。
喬顏的學生時代還是幸福的,起碼,當時的她,覺得自己很幸福。
三年前,喬語和顧傾墨結婚前夕,喬顏回到國內給姐姐幫忙。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顧傾墨本人,比照片上更英俊,更迷人,幾乎是剎那間,喬顏對馬上要變成她姐夫的人心動了。
喬顏覺得罪惡,她不能對不起喬語,不能對不起伯父、伯母,她只能把所有的心事都掩埋起來,不敢表現出分毫。
可喬語還是看懂了,一夜之間,喬語不見了,只給顧傾墨留下一句話,說她成全妹妹,她退出。
喬顏毫無準備地迎接了顧傾墨的怒火,她連替自己辯白都不力不從心。
新娘不見了,伯父伯母卻想出了讓喬顏嫁給顧傾墨的主意。
伯母抱着她哭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