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禮彩排那天,未婚夫第六次把誓詞裏新娘的名字,念成他青梅的名字。
他皺着眉看我:“你別這麼敏感,清棠最近失戀很不容易,我多陪她一點怎麼了?”
又是這句,她很不容易。
她不容易,所以我們的婚房設計圖,要先按她喜歡的風格改。
她不容易,所以我試婚紗那天,他去陪她剪掉和前任有關的長髮。
甚至連今天彩排,他也因爲她一句想看看婚禮現場,把她帶到了主桌旁邊。
司儀尷尬的提醒他:“新郎,名字唸錯了。”
他卻不耐煩的把話筒塞回去:“都是自己人,計較這些有意思嗎?”
我看着臺上本該屬於我的捧花,被他順手遞給眼眶微紅的她。
忽然鬆開了手裏的戒指盒。
他還不知道今天上午,我已經領了結婚證。
既然他捨不得她難過。
那我婚禮上的新郎,也該換人了。
......
……
2
彩排結束後,閨蜜許知遙一把將我拽進酒店休息室。
她憋了一路的火終於炸了。
“沈桑寧,你腦子到底進沒進水?你到底還要爲了那個渣男忍到甚麼時候?”
“裴聿白今天當着兩家人的面唸錯六次名字。”
“溫清棠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青梅,竟然堂而皇之地抱着你的捧花坐在主桌!”
“這哪裏還是甚麼不小心?這根本就不是踩你的臉了,這是把你臉按在地上磨!”
我看着她喋喋不休的嘴,陷入回憶。
其實我們曾經也甜蜜過。
我跟裴聿白是大學同學,是大學校園裏一對公認的金童玉女。
曾經的他對我很好的,他會關注我每個月月事時間,家務從來不用我動手,就連牙膏都不用我自己擠。
甚至五年前裴聿白創業失敗,背上了沉重的債務。
在逼仄的出租屋裏,他都會把身上最後幾十塊錢買了一碗長壽麪給我。
“桑寧,委屈你跟着我喫苦了,等我東山再起,一定給你全南城最盛大的婚禮。”
我信了,陪着他東山再起,我以爲我們一直會這麼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