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痔瘡前一天,我在未婚妻備忘錄裏看見一句話。
【明天是他痔瘡術後恢復期,記得在包裏準備護理墊和止疼藥。】
我甜蜜一笑,感動於未婚妻的貼心。
直到第二天,術後傷口墜痛,我慘白着臉去翻挎包,裏面卻甚麼都沒有。
暗紅的血跡浸透了我的褲子,學生指着我的背後嬉笑,我以爲是她最後忘了。
剛來的實習男老師卻發了一條朋友圈:
【纔出來上班就遇見了神仙帶教!知道我剛做完痔瘡手術,竟然替我準備了護理墊和止疼藥,術後恢復一點都不疼耶。】
配圖是一顆布洛芬和幾張護理墊的圖片。
藥是我因爲痔瘡術後常備、常年囤在家的止痛藥,護理墊是我用着唯一不過敏、貼合術後傷口的專用牌子。
我關了手機,盯着中指的戒指發了好一會呆,起身去校長辦公室申請了教師出國研學的名額。
七年了,她也沒記住我的術後休養日子,以後也不需要再記住了。
......
提交好申請,放學鈴聲恰好響起。
校長隱晦的看了我幾眼,最後還是沒忍住開口。
“周老師,你和傅老師下個月婚禮,前天你還在設計請帖,現在怎麼......”
……
我打開塑料袋,袋子裏靜靜躺着一款雜牌普通護理墊,上面蓋着一層厚厚的灰,一看就是從路邊的小賣部裏隨便拿的、賣不出去的雜牌貨。
“實在沒有找別人借一個也行,非要窩在學校裏不肯出來,害我等你等了一個小時。”
“趕緊去換上再上車,別把車弄髒了。”
她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話,我看着她形狀優美的薄脣,只覺得渾身疲憊。
合上塑料袋,我無力的開口。
“傅繁星,我用不了這個牌子。”
準確來說,我用不了市面上所有雜牌普通護理墊,因爲表層材質粗糙還帶刺激性膠層,而我術後傷口敏感脆弱,對這類材質嚴重過敏,稍微觸碰都會泛紅刺痛。
更別提在術後最脆弱的時候,把劣質東西墊在傷口處。
所以我只用固定的一款醫用專用護理墊,也是我唯一能用的東西。
其實我才和傅繁星在一起、做完痔瘡手術休養時,就認真跟她提過這件事。
“繁星,我術後傷口敏感,只能用這一款醫用護理墊,如果你看到它有折扣,記得幫我多囤一點哦。”
傅繁星頭也不抬的打着遊戲,嗤笑了一聲。
“事真多。”
我滑動手機屏幕的手僵住,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對不起啊,我還是自己囤吧,這件事確實有點麻煩,你又不太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