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爲了拍短視頻漲粉,強行帶患有重度心臟病的我橫穿羅布泊。
車開到無人區腹地,我心跳驟然加速,顫抖着去速效救心丸。
副駕上的女同事周婉晴卻一把將藥瓶搶過,翻了個白眼。
“嫂子,你不是出發前剛喫過藥嗎?咱能不能別一路上這麼事兒多?”
她拿起我的藥瓶,衝駕駛座上的我老公撒嬌。
“顧哥,嫂子又開始鬧了,這藥我先收着吧,省得她耽誤拍攝進度。”
老公從後視鏡裏瞥了我一眼,眉頭微蹙。
“出發前醫生剛說你情況穩定,你到底要鬧到甚麼時候?”
“今天天黑前必須趕到湖心營地。再忍忍,等到了營地我帶你看醫生。”
我的視線逐漸模糊,胸口悶得發緊,喘不過氣來。
再次恢復意識時,我飄在車頂上方。
透過天窗,我看見後座上那個歪着頭、面色青灰的自己。
老公,祝你的視頻大火。
只是這一次,我沒法陪你一起慶祝了。"
......
……
五年前,他還不是粉絲衆多的探險博主,只是一個住在地下室剪視頻的窮小子。
那晚我說了一句心口有點悶,他連外套都沒套,光着膀子把我從牀上背起來。
零下十七度,凌晨兩點,他踩着碎冰跑了三條街。
他的嗓子抖得厲害,還在硬撐着哄我。
“別怕夏夏,還有兩百米。你先別睡,你想喫甚麼?等你好了我給你做。”
我說想喝小米粥。
後來一個月,他每天五點起來熬粥。
有一次剪視頻到半夜,鬧鐘響了,他迷迷糊糊站起來往廚房走。
我拉住他說算了。
他嘟囔了一句:“你的心臟不等人。”
再往前。
他剛開始做視頻,兩百個粉絲,評論區全是罵他的。
他砸了鍵盤蹲在牆角。
我端了碗麪過去,他吃了兩口,忽然拉過我的手。
“夏夏,你等我。等我火了,養你一輩子。咱們的閨女就叫粥粥,因爲你愛喝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