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見到江見頃,是在學院爲他舉辦的慶功宴上。
衣香鬢影間,有人率先認出來我,語氣帶着驚訝:
“我沒看錯吧?這不是三年前就說要自S以證清白的南舒挽麼?”
另一個人嗤笑了一聲接話:
“她那麼喜歡江教授,哪裏捨得真去死啊。當時不過是想作一下讓江教授哄她,結果發現玩脫了吧,這不,自己灰溜溜滾回來了。”
“特意找到這裏,該不會是知道江教授今天要捧楚晴禾成爲項目核心人員,特意過來搗亂的吧?”
“要我說,她要點臉就該一直別回來,我們晴禾跟江教授多般配。”
那些話語嘈雜地擠入我的耳朵,我沒有開口,只是抬頭看向了臺上那道頎長的身影。
那是我曾經的愛人,後來我們走向陌路,三年未見,他的身形仍舊挺拔如竹,矜貴的眉眼間卻添了兩分冷淡。
其實我並不想打擾到他,但在這裏端盤子一天就是兩百。
我太缺錢了。
周圍奚落嘲諷的聲音引來了江見頃的側目。
他看見我,似是怔了一下,隨後走了下來。
我喉口發緊。
一句“好久不見”哽在喉間,咽不下也吐不出。
……
我的身份沒有被註銷,但被拘留過的案底讓我的簡歷無處可投。
我只能去幹一些日結的工資,去發傳單、碼貨,甚至掃大街。
爲了儘量避開江見頃,我刻意選了他不會出現的地方,白天掃完街道晚上便去夜店搬酒。
今晚人流密集,我正艱難扛着一箱啤酒穿過卡座區。
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突然拽住我的胳膊,嬉皮笑臉:
“新來的?之前沒見過啊美女,別急着走啊,跳個舞看看唄?”
撲面而來的酒氣讓人想吐,我壓下噁心,剛想開口,一個甜美的聲音插了進來:
“南老師?”
我脊背一僵,回頭。
卡座陰影裏,楚晴禾正舉着酒杯,一臉驚訝。
而她身邊坐着一個與喧囂格格不入的身影。
江見頃。
那個從不參加任何私下聚會、討厭吵鬧氛圍的江見頃。
此刻卻姿態自然地坐在楚晴禾身邊,大概也是被楚晴禾多次拉來這種場合習慣了。
楚晴禾放下酒杯,詫異地捂住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