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那年,晏蘅眼睜睜目睹母后殞命,成爲晏氏唯一的遺孤。十年後,她化名溫婉郡主蘇挽蘅,與病弱坐輪椅的靖王陸懷淵演着兄妹情深的戲碼。然而,當她在深夜撞見他站立的身影,才驚覺彼此皆是僞裝者。他們是彼此復仇棋盤上最重要的棋子,也是即將刺向仇人最鋒利的那把刀。
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悄無聲息地退回自己的房間。
後背抵上門板時,才發現掌心全是冷汗,心跳快得像擂鼓。
我滑坐在地上,抱着膝蓋,在黑暗裏坐到天明,腦海裏反覆回放着那個畫面——他站立的身影,他展開地圖的動作,他指尖劃過山川的弧度。
原來這十年,我不是唯一的戲子。
第二天,我依然替他推輪椅,笑着說:「哥哥今天氣色不錯。」
他看着我,也笑,眼角微微彎起,那笑容溫潤如玉:「阿蘅昨晚沒睡好?眼圈都青了。」
我低頭替他掖好膝上的毯子,聲音溫柔得像一汪水:「許是風大,聽了半宿的窗。」
他伸出手,替我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髮。
我笑着道謝,推着輪椅繼續往前走。
梅雨季來得又急又兇。
我推着輪椅在廊下慢行,沈知意跟在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沉默得像一道影子。
她穿一身玄色勁裝,腰懸長劍。
她的目光像實質一樣落在我背上,帶着審視,帶着戒備。
陸懷淵忽然開口:「阿蘅,你覺得晏氏的人,還有活着的嗎?」
不是「前朝」,是「晏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