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王妃娘娘她......她好像還沒死!”海棠看着躺在冰冷地板上的女人,連忙跪在地上謝罪着。
分明她親眼瞧見王妃已經嚥氣,就在她喊着管家準備將她拖去亂葬崗的時候,王妃扭動着身軀,嘴裏痛苦的低聲喃喃着,眼看這人還並未死去,只能上報王爺,要知道,私下處死王妃,可是頭等大罪。
雖然不得寵,可好歹也是王妃。
聞聲趕來的白越之看着地板上的女人的確還有生命體徵,怒意瞬間湧上心頭,衝着海棠喊着:“照送亂葬崗不誤!”
“這......”海棠瞧着趴在地上的王妃,一時之間竟不敢應王爺的吩咐。
亂葬崗雖說是死人堆,丟了便也就丟了,可是這人畢竟未死,倘若是誰走漏了風聲,這罪誰也擔當不起,只有這人真的死了,她纔敢動手。
“怎麼,難不成還需要本王親自動手不成?”白越之再一次提高了嗓音,心生不悅。
“王爺,這事兒確有不妥。”身爲白越之的貼身護衛,瓊華安提醒着失去理智的他:“就算不看在她是皇上下旨賜婚爲王妃的份兒上,也要考慮一下她的其他身份,畢竟是鄰國公主,若是就這麼不明不白死去,這一筆賬怕是要算在了王爺頭上。”
身爲鄰國公主,本意嫁給王爺,除卻她本身意願之外,那便就是國與國之間的聯婚,對彼此都有好處,倘若不明不白死掉,鄰國必定會找玄國要一個說法,這件事情十分棘手。
白越之因憤怒而瞪着眼瞳看着地板上的女人,手掌緊握成拳,終究是放棄了心裏最狠的想法,卻對全府下令道:“從今日起,王妃娘娘因病纏身,不得與旁人靠近,關在祀堂內隔離,若誰敢醫治王妃,就陪同王妃一起陪葬!”
他惡狠狠說完這番話之後,便離開此處,片刻也不願再待著,生怕玷污了他的身子。
“水......”白越之離開後,躺在地板上的女人終於說出了一個字,她用盡力氣抬起頭,用着最悲憫的眼神看着海棠,向海棠求救。
可海棠冷眼旁觀,冷哼說着:“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海棠將房門關上,將她那唯一的光也關上了。
疼痛感再次襲來,最終沒能抗住,再次暈厥過去。
只不過這一次,她做了一個夢,她彷彿身處在一個虛無縹緲的空間之中,這個空間裏,有着氧氣,有着光,有着水,甚至連最基本的藥材以及現代化醫學用具統統都有,她伸手觸摸到藥材,觸感傳到手掌心裏,一切都顯得太過真實。
……
蘇靈雪看着眼前的場景,不得不接受眼前奇幻的現實,她竟然重生在了一個不受寵的王妃身上。
腦海一幕幕的記憶閃過,蘇靈雪能夠落魄到現在這般田地,說句難聽的,也是自作自受,只是她是一個倒黴的人,要承受着前世蘇靈雪所做的一切孽。
自己的處境摸索清楚之後,她便閉上雙眼想要好好休息一番,因爲她知道,接下來想要打贏這場戰爭,她只能先養好精神,纔有力氣找機會脫身。
半夜,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躺在地板上的女人所驚醒,她提着一口氣,仔細聽着門外傳來的聲音:“小姐,小姐!我是叶音啊......”
叶音?
腦海裏一道記憶閃現,叶音是自己陪嫁婢女!
她連忙掙扎着爬到門口,畢竟是老舊的木門,即便是上了鎖,這空隙還是很大,她輕輕拉開,中間便有一道縫隙輕而易舉的打開,藉助月光,她這纔看清叶音的模樣。
模樣只有十五六歲,長得一臉白淨,蘇靈雪最喜歡叶音的那一雙明媚的眼睛,即便她此刻流着眼淚,可這倔強卻是無法隱藏。
“小姐,奴婢從小廚房裏偷來的兩個饅頭,雖然比不上從前的錦衣玉食,但好歹也能填一下肚子,小姐你快喫吧,王爺好狠心,竟然將你關在這裏長達五天,還這麼打你,就算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叶音說到這裏的時候,眼淚流的更加肆意,她是實打實的心疼蘇靈雪。
蘇靈雪微微苦笑,接過了她的饅頭,心想,蘇靈雪啊蘇靈雪,這一生作孽無數,被王府的人唾棄,難得可貴的是,竟然還有對你忠心耿耿的丫頭,你上輩子也沒算白活一場了。
“不怪他。”她聽着叶音的哭訴,想了半晌,也只能這麼說。
誰讓你家主子,上輩子犯J來着......
“小姐,都這個份兒上了,你竟然還在幫他說話,這倒也是,誰讓你如此愛慕他,否則,好端端的公主不做,偏要來這裏受苦,這事兒,若有機會,我定要上告到王上那邊去,我們南苑國雖說是小國,可也不能讓公主受委屈了。”叶音倔強的說着。
她深吸一口氣,肌膚上的痛楚讓她愈發的明白一個道理,要想活着從這座廢宅走出去,她就要找時機,而現在能夠幫她的人,只有叶音。
“叶音,你可願意幫我一個忙?”
……
可一點睡意也沒有,讓她犯了難。
或許,這夢境也許能夠依靠冥想進入呢?
死馬當活馬醫,睡不着她就只能進入冥想狀態,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她便再次來到這個意識空間,面前陳列着一排排藥材器具,她這才發現,上次從這裏拿出來的藥材,這裏自動又補上了,也就是說,只要她能夠依靠冥想,就能夠拿出她想要的東西。
她從空間裏拿了一瓶碘酒等處理外傷的用具後,連忙睜開雙眼,手中果然多了這幾樣東西,蘇靈雪的心裏也漸漸平靜下來。
至少她能夠在這個地方,可以好好的生存下來了。
她用棉籤蘸取碘酒,輕輕擦拭在傷口上,雖然做好了準備,但是這痛楚豈能是她一介女人挺過來的,她沒忍住叫出了聲,唯有這樣才能讓她好受一些。
處理完傷口後,又吃了一點止痛藥和消炎藥,所幸現在是冬天,傷口並未發炎,若是發炎引發高燒的話,那可比這痛更難熬。
在這古代的世界裏,一點微不足道的感冒,都能夠輕易奪走人的性命。
蘇靈雪從天亮坐到天黑,窗外的陽光與黑夜交織着,她心裏盤算着時間,眼瞧着這三日就過去了,可卻還是沒能等到她想見的人兒。
在這裏沒有喫的也沒有喝的,再加上現在虛弱的身軀,她還能不能挺過接下來的幾日都很難說,手裏僅剩下唯一的饅頭,也不敢喫,她太怕了。
她也只是凡夫俗子,她也怕死,縱然死過一回,可更加珍惜現在活着的樣子。
終於,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門邊傳來一聲微弱的聲音,她聞聲前去,透過月光,只見一抹人影此刻正在搗鼓門鎖,門鎖開啓,叶音連忙將她從地面上扶起來,眼淚簌簌說着:“小姐......王爺怎能將你如此折磨。”
“別說廢話了,我讓你辦的事,你可有辦好?”蘇靈雪隨時都擔心有人闖進來會壞了她的好事,這個時候,她無暇顧及其他。
“小姐,你放心吧,奴婢用銀子打點了看門護衛,他們都喝酒去了,暫時不會回來。”叶音的手邊提着水壺,給她倒了一杯溫水,許久不曾喝過水的蘇靈雪一飲而盡,她這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繼續問着:“季念可好?”
叶音搖着頭,道:“小姐,剛剛奴婢前去打探消息,季念怕是熬不過今夜了......現在府裏的管事婆婆正在商量要如何將你問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