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昭和六年,秋。
丞相府。
“大公子不見了!”
僕人遞來一張紙條,上首坐着的溫丞相面色鐵青。展開一看:
“孩兒不孝,已有心上人,實不願娶晉陽公主!”
清癯的中年人勃然大怒:“公主今日就要下嫁,他就挑此刻逃婚嗎!”
“都愣着幹甚麼!還不快去找!”
說罷,將手中的玉胎瓷杯一擲。
不偏不倚,落在左邊次座下,發出清脆聲響。
旋即,下人們如林鳥四散,腳步匆匆從偏門離開。
堂中驟然安靜下來。
座上年輕男子身形一晃,似是被這聲音吵醒了般,緩緩睜眼。
映入眼簾是昏暗晃着燭光的硃紅大漆,堂上高匾懸着四個字 :忠貞世濟。
對座三五穿着古代長衫的男子,旁邊燃着幽幽紅燭。
溫松陵短暫地失神片刻,身子未動,皺了下眉。
……
公主下意識撥了撥匣中圓溜溜的金子,按着數目重又數了一遍,總算和內務府報的數字合上。
這才放鬆的長出了一口氣,將它們全都歸攏到身下,露出舒了口氣的笑容:
“終於對上啦!”
但旋即,她又後知後覺身子一僵。
剛剛那是......
她慌忙抓起撂在角落裏的雀羽扇擋在面前,俏生生地露出一雙杏眼,打量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溫松陵這幅身體和自己本來面貌相差不大。身高七尺六分,略顯瘦削,腰細腿長,襯得身上紅色婚服更加精緻。
那張臉偏又完全壓住了衣服的華麗,方額長眉,房間裏影綽光線雕刻出幽邃眉眼。一雙眸子黑漆漆的,倒映着有些臉紅的晉陽公主。
原來,這便是駙馬。
他可真好看。
和阿兄送她的玫瑰餅一樣好看。
她眨了眨眼,忍不住咬脣笑了起來。
溫松陵也看着眼前的少女,原本不以爲意的心裏突兀的,波瀾起伏一瞬。
她長得很漂亮,烏髮雲鬢,彎眉如遠山,圓眸似春水。臉頰略瘦,帶着令人難以移開目光的紅暈。
那脆生生打量的眼神不加掩飾,瞧着呆萌又赤誠,乾淨得沒有一點旁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