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賤人,還在屋裏挺屍呀?趕緊起來做飯,還等着老婆子我伺候你呢?成天要死不活的樣子,裝給誰看,活了這些年也沒見你去閻王爺那兒報到!”
尖銳刺耳的叫罵聲傳入沐清月混沌的大腦。
她揉着昏沉的頭,緩緩睜開眼,陌生的景象瞬間湧入眼簾。
破舊的土坯牆裂縫縱橫,幾縷陽光從低矮的窗戶縫裏照在牆角結滿蛛網的陶罐上。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牀,散發着一股潮溼發黴的味道,粗糙的麻布被子上打着數不清的補丁。
這是哪兒?
沐清月猛地坐起身來,大腦卻突然傳來一陣刺痛,無數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她本是21世紀身手矯健、冷靜果決的特警,在執行一次高危任務時,爲了保護隊友,不幸被Z彈的氣浪掀飛,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竟穿越到了一個玄幻的修仙世界的最底層,凡人聚集區——周朝的永安城下轄的下莊村,成了沐家不受待見的小孫女。
開局就是十八層地獄,妥妥的最底層人設。
沐清月暗罵賊老天不做人,想她這短暫的一生也沒做過缺德事吧,怎的別人穿越不是公主就是千金的,到她這就成了個連飯都喫不飽的小可憐!
她本不是個怨天尤人的孩子,既來之,則安之,還是想適應一下新身份要緊。
在老沐家,父親沐遠是家中的老大,沐遠的親孃在他六歲時就過世了,平日他跟着父親沐旺在田間勞作,是沐家主要的勞動力。
母親劉霜是典型的古代媳婦,整日面對後婆婆的欺壓和妯娌的擠兌,爲了少給丈夫惹麻煩,她是能忍則忍。
平時在家洗衣、做飯,盡心盡力地護着自己的兒女,如今三十多歲的年紀,又懷了孕。
……
“祖母說的到也沒錯,我看二叔三叔就是兩個最沒良心的畜生,一個跟死了爹孃一樣,跑到岳父家裏獻殷勤。
一個跟從小沒了娘教養似的,出去鬼混,招貓逗狗的惹人厭。
我常聽村裏的嬸子大娘議論,就三叔這樣的玩意,要是他們家的,生下來就得給扔後山去喂狼,省的到處丟人現眼!
自己親爹都五十多歲的人了,還整天在地裏忙活呢,這兩個白眼狼就跟眼瞎一樣。
現在連我這麼個小丫頭都累病了,他們到好,幹活的時候看不到個人影,喫飯的時候比豬喫的都多,就這樣的畜生你們還養着幹嗎?”
......
柳紅蘭見鬼似的的瞪着沐清月,這是直接戳了她的肺管子。
她氣的渾身發抖,用手指着沐清月道:
“你......你個賠錢貨,你二叔那是在和親家學手藝,你三叔年紀小玩心大,你一個小輩竟然敢在背後編排長輩,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沐旺將手中的木棍重重的砸在地上,他這一輩子最是好面,如今聽說別人議論老二給人當上門女婿,心中很是膈應,不禁對老伴也有了怨氣。
“夠了,一天天的沒個安生,老婆子你去做飯。月丫頭既然還生着病,就在休息半日,下午去山上採些野菜回來,正是農忙的時候,多添個菜也好有力氣幹活!”
柳紅蘭被小輩指着鼻子罵了一通,如今還要她去做一家子的早飯,只覺得受了天大的委屈,捂着心口嗚嗚的跑了出去。
沐旺回頭怒視着沐清月道:“以後在敢在背後編排長輩,就給我滾出沐家!”
說完轉身就出去了。
沐清月翻了個白眼,剛穿過來就幹了一架,這以後的日子得多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