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苒躺在牀上,雙眼緊閉,眉頭緊皺,不自覺的抓緊了被子。
她正深陷於噩夢之中,並且還無法逃離。
在夢裏,她見到了有許多修士拿着法寶與武器,嘴裏說着甚麼“S了這個小魔頭”的話。
她的夫君受了很重的傷,一柄長劍將要刺入他的胸膛時,她撲過去擋住了劍,也死得很慘。
“夫君,你要好好活下去。”
留下最後這句話,她嚥了氣。
她的夫君在悲慟之下,生生拔下了他自己的一條手臂,開了禁術,在她的魂魄消散於天地之前,留住了那麼一抹小小的一魄。
在屍山血海裏,血肉模糊的人抱住了她冰冷的身體,低垂着眉眼,輕聲說道:“我不會讓你離開我。”
夢裏的痛感不知爲何來的特別的強烈,慕苒忽的睜開眼,從牀上坐起,她喘着氣緩了好一會兒,這才發現自己身上還出了一層冷汗。
醒來的瞬間,夢裏的東西都漸漸的模糊了,但她知道自己做了噩夢,也還記得那股來自於靈魂裏的心悸。
慕苒有些慌亂,摸到了擺在牀頭上的一個銀色的鈴鐺,不顧現在是半夜三更,她注入微弱的靈力,鈴鐺泛起點點銀光,不久,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苒苒,怎麼了?”
慕苒吸了吸鼻子,嗓音低啞,“我做噩夢了。”
“別怕,噩夢與現實都是相反的。”
亮着燭光的屋子裏,慕苒的身體縮成一團,很是可憐。
……
已是深秋時節,天越來越冷,懶散的人也就越是想要窩在被窩裏賴牀不起。
然而食物的香氣一直竄入鼻尖,勾的還在睡懶覺的人睜開了眼。
慕苒循着味道,迷迷糊糊的從牀上坐起,聞出來了早飯是自己最喜歡的七寶粥。
她頓時有了精神,連忙穿好衣裳,踩着鞋子下了地,跑出房間,穿過堂屋,又跑進了廚房。
晨光漫過廚房的窗欞,落在男人身上那件素色青衣上,襯得氣質卓然的他好似不是真人。
男人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間紅色的繩結,垂下眼眸,握着瓷勺試味,連垂落的衣襬都襯得身形挺拔又舒展,又多了歸於人間的煙火氣。
蒼舒白又往粥裏多加了糖,聽到了那做賊似的腳步聲,他也只當沒有聽到,果然,沒過多久,有人從身後抱住了他。
慕苒從他背後伸出腦袋,“你大半夜的出去幹活辛苦了,說好了今天的早飯歸我做的。”
蒼舒白回眸,“那我早飯與中飯就得一起吃了。”
他這是嘲笑她起的晚呢。
慕苒把臉貼在了他的後背,嘴裏不服氣的嘀咕,“其實我早就醒了,只是見到你早早起了牀,我才代替你多睡一會兒的。”
“那待會你還要代替我多喫一點嗎?”
慕苒抬起臉笑出聲,“也不是不行。”
蒼舒白握住她的手,眸光溫柔,“去洗漱,粥很快就好了。”
慕苒乖乖點頭,她去洗漱一番,又坐在了梳妝檯前,對着鏡子梳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