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兒那動靜,嘖嘖,真真兒是開了眼了。”
“可不是嘛,巴巴地往那池子裏跳,指望着楚世子英雄救美呢。”
“楚世子甚麼身份?國公府的嫡子,未來是要尚公主的!她那點小心思,連府裏灑掃的粗使丫頭都瞧得明明白白。”
“唉,可惜了那張臉......”
“再好看的臉,沒那個命,沒那個眼力見兒,也是白搭。聽說楚世子眼皮子都沒動一下,只讓身邊的青萍姑娘下水撈人。那場面......真是叫人臊得慌。”
“可不是嘛,連個正經主子都算不上,孫姨娘那頭的親戚罷了,還想着攀高枝兒?二夫人昨兒個臉色可難看了......”
低低的議論聲,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蔑和幸災樂禍,隔着薄薄的紗窗,像惱人的蚊蠅。
嗡嗡地鑽進姜瑟瑟的耳朵裏。
姜瑟瑟煩躁地在錦被裏拱了拱,服了。
大清早的,誰家八卦組在隔壁開晨會啊?
還楚世子,青萍姑娘,二夫人......擱這演戲呢?
等等!
等等等等。
且容她震驚三秒鐘!
這劇本聽着怎麼這麼耳熟啊?!!!
……
謝意華一身月白雲錦裙,纖塵不染,襯得身姿如弱柳扶風。
肌膚瑩白細膩,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不施粉黛也透着光。柳葉眉細長溫婉,一雙杏眼水潤清澈,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楚楚可憐,純良無辜的味道。
姜瑟瑟看着這張堪稱“小白花”教科書級別的臉,實名羨慕了。
內心瘋狂刷屏,啊啊啊啊啊,這纔是她想要的臉啊!
謝意華走到牀邊,目光落在姜瑟瑟那張即便面容憔悴,也難掩豔色的臉上,眸底深處掠過一絲淡淡的冷意,但面上卻帶着一絲關切:“瑟瑟表妹,身子可好些了?昨兒落水,可把我們給嚇壞了。”
“多謝表姐記掛。”姜瑟瑟說着,趕緊垂下頭,聲音細若蚊吶,帶着點驚魂未定的顫音,“我現在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謝意華微微頷首,語氣依舊溫柔,“只是,妹妹以後行事,還需謹慎些纔好。那荷花池水深,萬一真出了甚麼意外,可怎麼得了?再者......”
謝意華頓了頓,拉住姜瑟瑟的手,語氣爲難:“楚世子身份貴重,最是重規矩的,妹妹昨日那般,終究是有些不妥。”
旁邊的紅芍立刻心領神會,適時地接話,在一旁打趣道:“可不是嘛,表姑娘,楚世子那是甚麼身份?那可是未來要尚公主的主兒!您這般......,萬一惹得世子爺不快,連帶着咱們謝府也......”
紅芍話沒說完,只撇了撇嘴。
謝意華立刻蹙起秀眉,表演一個主僕情深但不得不訓斥的經典橋段。
謝意華淡淡地掃了紅芍一眼,冷聲道:“紅芍,多嘴。主子們的事,也是你一個丫頭能妄議的?還不快向表姑娘賠罪。”
謝意華的訓斥輕飄飄的。
紅芍心裏也明白。
但紅芍還是立刻福身,聽話地向姜瑟瑟賠罪道:“是奴婢失言了,還請表姑娘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