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滾燙的燥熱一陣又一陣從盛琬寧的身體內不斷亂竄,讓她一雙璀璨的眸子都染了猩紅。
她轉頭看向周遭,卻發現自己正身處玉山的梅花林深處。
那股子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不斷刺激着她,也告訴她已經重生的事實。
她死死咬緊薄脣,將前世被逼而死的怨念狠狠壓了下去。
她身爲平西候府長嫡女,原本身份尊貴,然而由於母親早逝,父親新娶鎮國大將軍的女兒爲妻,她只能被委屈的送到江南外祖家。
她跟隨外祖父學醫,直到及笄之後,才被平西候府接回京城議親。
卻沒料到,她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救了當朝皇后的性命。
當朝皇帝蕭玦瞧着她溫婉端莊,且又醫術精湛,就當場欽點她爲太子妃。
皇后哪怕不願,卻也不敢當場反駁。
這,就是她噩夢開始的時刻。
後母嫉妒她成爲當朝最尊貴的太子妃,就跟皇后合謀設計她在玉山賞梅的時候中了媚藥,並在跌下懸崖的當口,被山中的獵戶給救走。
哪怕她自救和獵戶甚麼也沒有發生,但是他們兩人卻單獨待了一夜,這已經是原罪。
她被逼碰柱而亡,冤魂卻久久束縛在平西侯府上方不散。
她看到繼妹成了太子妃,風光無限。
她用力閉了閉眼,將滿腹的恨意狠狠壓了下去。
……
盛琬寧無辜的眨眨眼睛,她從袖子裏面拿出一張紙條道:“臣女是受了太子邀約前來賞梅的,可是臣女非但沒有見到太子,甚至還在這梅林迷路了,然後身體也莫名出現了燥熱不適的感覺!”
她越說越委屈,接着眼淚就簌簌滴落。
蕭玦身爲帝王,後宮除了皇后之外,也是有幾個妃嬪的。
他不是沒見過女子哭,可沒見過哭的這麼醜的。
活像個蒙受了巨大冤屈的孩子!
他下意識伸手爲她擦掉眼淚,卻竟是被她嫌棄:“你別碰我,你的力氣太大,弄得我臉好疼!”
他定睛細看,果然,她的臉上又出現了一道鮮紅的印記。
他忍不住開口:“你怎的這般嬌氣?”
盛琬寧索性破罐子破摔:“你都想治我的罪了,你還管我嬌氣不嬌氣?要S要剮,悉聽尊便!”
她賭氣跪在地上,看都不再看蕭玦一眼。
蕭玦還真是犯了難,他身爲帝王,早就見識過後宮那些爭寵獻媚的手段,小姑娘此番,很明顯是被人算計了。
着實怨不得她!
若是尋常的女子也就罷了,他只需要一紙冊封,就能接她入宮,可她眼下,還是瑞兒的太子妃啊。
這就有些犯難!
盛琬寧似乎看出了他的爲難,她顫聲嗚咽:“反正臣女也沒臉活在這個世上了,倒不如一頭撞死,也省的遭受世人辱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