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潔!甜寵!HE!白月光回歸!】
【看得不爽請先罵作者,不喜歡可以及時退出,別罵女主男主啊~謝謝!鞠躬!】
入冬了。
“嘶...”疼死了。
李清嫿輕聲痛呼,但太過虛弱,聲音幾乎小到聽不見。
像是無數根針紮在骨頭縫裏穿行,她已經習慣了,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慢慢睜開眼。
眼前的模糊漸漸變得清晰,怔愣片刻,才緩緩垂眼,看見趴在牀邊的謝道安。
他手裏還攥着藥碗,碗沿磕在牀沿上,剩了小半碗烏黑的藥汁。
他睡着,眉頭卻擰着,像是夢裏也有甚麼放不下的事。
她想:鬍子該颳了。
二十歲的年輕人,平日裏是何等冷峻齊整的模樣,帝都那些貴女們偷偷瞧他一眼,能紅着臉說上三天。
此刻卻鬍子拉碴,眼下青黑一片,連眼窩都凹下去了。
自她病重,謝道安就沒好好睡過覺。
她想抬手摸一摸他的臉,手指剛動了一下,他便醒了。
“嫿兒?”
……
李清嫿這幾日昏睡的時候多,清醒的時候少。
但即便是昏昏沉沉的間隙裏,她也覺出府裏的氣氛變了。
腳步聲更輕,說話聲更低,連廊下那些灑掃的婢女都像踩在棉花上似的,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整個府裏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變得忙碌起來,但也忙得悄無聲息的,只能從偶爾的下人小聲交談中窺探一二。
她已經察覺到這是在準備甚麼:喪事。
她的喪事,只是沒人敢在她面前提。
守在她榻前最久的,除了謝道安和貼身丫鬟青棠,就是她父親林正淵。
林正淵這幾日瘦了一大圈,身上的官服換成了常服,都寬鬆了不少。
他每日一早便來,坐到天黑才走,有時謝道安在,他就坐在一旁不說話,只看着女兒;有時謝道安去煎藥,他便湊到榻前,沒話找話地跟她閒扯。
“小嫿兒,還記得你十二歲那年的事不?”
這日午後,謝道安去煎藥了,林正淵便又坐到牀沿來。
他鬍子也沒刮,眼底全是血絲,偏還要扯出個笑臉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李清嫿靠在枕上,看着他這副模樣,心裏酸得厲害。
“哪件事?”
“就是你非要養那隻兔子那回。”林正淵笑起來,眼角的皺紋深了些,“大冬天的,你非說那兔子冷,要抱它進屋睡,我怎麼攔都不行,只得由着你去,我還得四處蒐羅着新奇玩意兒,你才肯理一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