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降臨的第五年,社會秩序開始逐步恢復。人類就像蟻羣一樣強悍,崩塌後又有重建的勇氣和行動力。
但永遠陰暗的天色,以及大街小巷隨時可能爆發的異生物暴動都在提醒每個人,這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平靜的世界。
有一部分人類覺醒了異能,但覺醒原因依然不明。
因爲無法進行人工干預,所以連帶着的,有覺醒資格的人類都被認爲是幸運兒,擁有戰鬥異能的更是被奉若神明。
其中背靠官方的異能者隊伍「破軍」最爲聞名,隊員均是能力排名前10%的精英。
而末世的降臨,對姜未央的生活沒造成太多影響。祖輩儲備的物資足夠她安穩度過餘生,父母兄長也都健在,只要她不犯英雄主義,生活不會有太多變動。
而恰好她的人生目標就是混喫等死,末世只是讓這種生活稍微降級了一點。
她唯一的煩惱就是每一天都實在重複得有些無聊,像一顆被卡在唱片紋路的塵埃,每一天都只能聆聽同一首旋律。但她也隱隱明白,在這種光景下的無聊,其實是一種奢侈的煩惱。
而無聊的這一片海,突然在某一天不速之客到來時湧現出不同的浪花。
那天原本和之前的每一天都毫無區別。
她正窩在椅子上百無聊賴的看一本已經讀過好多遍的書,老管家走近,低聲告知她有人來訪。
“稀罕事。”她懶洋洋地問,“誰來啦?”
自從末世後,三姑六婆串門少了,朋友們也成了宅人。會來拜訪她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更別說未經過通知的突然登門。
“軍方的人,說是姓周。”管家也覺得稀奇。
姜未央迷茫地轉過頭:“我犯事了?”
……
車子駛出姜家宅邸,開進灰濛濛的末世天色裏。
她坐在後座,靠着車窗目光散漫地掃過窗外。周渡坐在副駕駛,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
“周渡。”她突然開口。
“嗯。”
“你們怎麼會找到我?”她語氣隨意,“我實在跟軍方八竿子打不着吧,就憑靠着關係鏈的異常之處?”
周渡沉默了兩秒。
“說實話,”他說,“能試的辦法都試了。”
“哦?”
“藥物、心理干預、異能抑制器、甚至是其他精神系異能者的腦波對沖......全都沒有用。”周渡的聲音很平靜,他儘量壓抑着情緒,不想給姜未央施加太多壓力,“找您,其實是沒辦法的辦法。”
姜未央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破罐子破摔?”
周渡沒有否認,“是的,可以這麼說,您不用太有壓力。”
車子顛簸了一下,窗外掠過一排倒塌的樓房。
周渡語氣比剛纔重了一點:“但,我們必須嘗試。姜小姐,陸仰的存在對破軍、對這個國家來說,太重要了。”
姜未央沒接話。
“他在的時候,S級以下的變異種暴動,破軍能在四小時內解決。他不在——”周渡頓了一下,“上一次他失控住院,城南一個區淪陷了,三千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