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接到聖旨後,我和夫君拿着特赦令回京。
京城外,他的族人和當年退婚的侯府嫡女,熱鬧地圍在一起。
我以爲他們是來迎接我們的。
可陸家老夫人看見我,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我們將軍府就要恢復清白,你一個戴罪的賤婢,不要妄想跟回來沾光。”
我看向我的夫君,陸逸。
他沒看我,只是低頭整理着自己的衣袖。
侯府嫡女沈嬌嬌用絲帕掩住口鼻,將一小錠銀子扔在我腳邊。
“這一路,辛苦你照顧逸哥了。”
“你這樣卑賤的人,也只配拿這些。”
她話音剛落,周圍便響起一陣鬨笑。
我不明白。
這道特赦恩旨,是我救了太子換來的。
他整個陸家,都是沾了我的光,才得以脫離流放之地。
……
2
我看着休書。
這三年真是錯付了。
他身染重病,我爲他尋藥,沒日沒夜地鑽進深山,摔斷了腿都不休息。
他想喫口熱飯,我替人漿洗衣服,滿手都是凍瘡,只爲給他換些米糧。
官差每次用鞭子打他,都是我擋在他身前,後背的傷疤至今未消。
他身染疫病,高燒不退,被全族人像垃圾一樣扔在破廟裏等死。
是我,衣不解帶地守着他,一口一口地喂藥,硬生生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他醒來時,拉着我的手,說此生絕不負我。
如今,他剛回到京城,第一件事,就是要拋棄我。
和那個當初因他家流放而退婚的女人,重歸於好。
肚子疼得我蜷縮着身子,手指死死的扣着泥地。
一股熱流順着大腿緩緩流下,鮮血染紅了我灰白的裙子。
陸逸下意識地往前邁出一步,伸出的手微微發顫,
“你,你流血了......我帶你去看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