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禮上,接生我的穩婆突然造訪,說我不是爹孃的親骨肉。
孃親冷漠道:“既然如此,沈家養你十五載,你折算成銀子還給我們吧。”
爹爹冷哼:“拿不出錢來也沒關係,今天開始你就是家裏的粗使丫鬟,每月算你二十文。”
我沒哭沒鬧,平靜點頭。
昨夜,我在房門外親耳聽見。
妹妹拉着爹孃的手撒嬌:“爹爹孃親,我的及笄心願就是做沈家唯一的嫡女,享受你們獨有的寵愛,就讓姐姐做一年粗使丫鬟嘛,好不好?”
爹爹滿臉寵溺:“好,都依你。”
孃親笑着附和:“這一年,爹孃只屬於我們的寶貝清柔。”
我靠着冰冷的廊柱,鼻子酸到發疼。
他們不記得,我和清柔是雙生姐妹,同日出生。
我召喚系統,我的及笄心願是。
離開沈家。
不是一年,而是永遠。
沈清柔捂着嘴驚呼:“姐姐,難怪你長的這麼醜,既不像爹也不像娘,原來你根本不是沈家嫡女啊!”
她叫得浮誇又得意,好像完全忘了我們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子,眉眼有七八分相似。
……
不過丈許見方的地方,堆着半人高的柴火,老鼠蟑螂滿地竄。
張管家站在門口,欲言又止:“大小......清辭姑娘,老爺夫人是記得你的好的,等他們想通了,你還是沈家的大小姐......”
我看了一眼稻草堆成的牀榻,壓下心頭的酸澀,沉默點頭。
張管家搖搖頭離開,嘴裏小聲嘀咕:“長得一模一樣,怎麼可能是抱錯的,唉......”
我坐在冰冷的柴火堆上,茫然地望着蛛網遍佈的紙窗。
沒關係,系統說,只要再等一年,我就能永遠離開了。
夜裏,我凍得渾身發抖。
迷迷糊糊間,聽見爹孃在窗外交談。
“夫君,你說我們這麼對清辭,她會不會恨我們?她到底也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啊。”
爹爹冷哼一聲:“誰讓她平時總跟柔兒搶東西,身爲姐姐,一點也不知道讓着妹妹,讓她喫苦都是爲了她好。”
“一年後等柔兒玩夠了,就說穩婆弄錯了,再恢復她嫡女的身份,她高興都來不及。”
我指尖發冷。
覺得荒唐又可笑。
他們憑甚麼覺得,把我踐踏得體無完膚,我還會像以前一樣在原地乖乖等着他們?
次日,我發起高燒,去原本的房中取自己攢下例銀,打算抓點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