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城裏的高管男友回鄉下見我爺爺。
他文質彬彬,拎着大包小包的昂貴補品,一口一個爺爺叫得極親熱。
爺爺樂呵呵地接過補品,連連點頭。
剛坐下沒一會兒,男友起身去院子裏接電話。
門剛合上,爺爺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他一把死死掐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丫頭,這男的不能留!”
我懵了:“爺爺您怎麼了?他對我是真心的,有甚麼問題?”
爺爺渾濁的眼睛裏透着瘮人的寒意。
“我當了四十年的老中醫,這手指頭號過的脈就沒出過錯。”
“剛纔他遞補品時,我藉機摸了一把他的脈門。”
“那脈象又沉又絕,是個喝了半年陰河水的主。”
“他家裏,絕對藏着死人!”
......
門把手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噠聲。
爺爺枯瘦的手指猛地鬆開我的手腕,順勢端起了桌上那杯早已經涼透的茶水。
……
他重新掛上那副溫和的笑臉。
我接過鑰匙,金屬的邊緣硌得手心生疼。
推開屋門,初秋的風吹在身上,冷颼颼的。
黑色轎車靜靜地停在院子外面的柿子樹下。
我走到車尾,手指按在後備箱的開關上。
手心裏全是汗,滑膩膩的。
我按下解鎖鍵。
後備箱緩緩彈開。
一股極其詭異的味道,順着縫隙鑽進了我的鼻腔。
那味道極淡,像醫院走廊裏常年不散的消毒水,又混着某種東西放久了發酵出來的酸腐氣。
平時他總噴着極濃的古龍水,說自己有潔癖愛用消毒液,我從沒在意過。
直到今天他沒噴香水,這股味道才暴露出來。
我屏住呼吸,後備箱完全敞開。
裏面塞滿了包裝精美的高檔禮盒,紅酒、人蔘、燕窩,擠得滿滿當當。
底部的絲絨墊子乾乾淨淨,沒有水漬,沒有血跡,沒有任何異常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