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從佛堂祈福三年歸家時,侯府裏多了一位義妹。
父親視她如珠如寶。
我病弱的娘被氣的吐血,拉着我的手苦笑:
“菀菀,忍忍吧,你爹心偏到天邊了,咱們鬥不過她的。”
話音剛落,一個少女靠着父親進了門:
“這便是長姐吧?”
她身上的雲錦流光溢彩,針腳綿密。
如果那不是我熬了三年,一針一線爲自己繡的出閣嫁衣,確實惹眼。
父親見狀,立刻將她護在身後:
“嬌嬌從小吃盡苦頭。不過幾尺布料,你是嫡女,讓讓她。”
說完又佯裝發怒:“不許招惹你長姐。”
少女笑着,故意扯了扯衣領:
“不過一件衣裳,賀家哥哥說我穿着比姐姐美百倍呢。姐姐總不至於爲一件衣裳打我吧?”
我走上前,微笑着薅住她的領口。
……
2
婚書落在血泊裏。
我娘臉色煞白,撲過去一把抓起,聲音發抖:“長舟,你不能這樣!你和菀菀指腹爲婚,滿京城都知道。你退婚娶她妹妹,往後讓她怎麼做人?”
賀長舟居高臨下的看着她:“伯母,是崔菀不修女德,善妒成性。我賀家容不下這種心狠手辣的主母。”
我娘還想求,我一把將她拉起。
奪過婚書,當着賀長舟的面撕成兩半。
賀長舟愣了,似乎沒料到我這麼幹脆,隨即冷下臉:“崔菀,別以爲欲擒故縱我就會回心轉意。”
我把碎紙砸在他臉上。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一個連黑白都分不清的瞎子,配不上我熬三年繡的嫁衣。”
“這婚,是我退你。”
父親氣的渾身發抖,指着門外大吼:“反了!把她扔進柴房!沒我的話,誰也不許給她飯喫!”
幾個粗壯婆子將我推搡進柴房。
夜裏寒風透骨,我縮在發黴的稻草堆裏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門軸吱呀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