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嫂嫂死了嗎?”
林溪意識渾濁的時候,聽到了一聲奶聲奶氣的聲音。
片刻,有人在她鼻尖下蹭了蹭,略顯稚氣卻又故作深沉的說,“還有氣兒,活着呢。”
是誰在說話?
她不是死了嗎?莫非又活了?
林溪費力的睜開眼睛,一扭頭便看見,牀邊站着一個少年牽着一個面黃肌瘦的小女孩。
看着眼前的兩人,林溪有些懵,但頭疼卻是真的,她摸着頭緩緩從牀上爬起來,卻發現更不對勁了。
不僅面前眼前的孩子陌生,她睡得這張牀也十分陌生,而且因爲太舊,稍微動一下就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她在看自己的身上,穿的又舊又破不說,還瘦得皮包骨,十分乾癟,這不是她的身體!
這時,腦子裏忽然充斥了一些不屬於她的記憶。
原主林溪是家裏的幺女,家裏蓋房賣了大姐,買地賣了二姐,大哥娶媳婦兒的時候要湊彩禮,所以她就被爹孃給賣了。
她被賣的這家姓沈,家境原本還算不錯,可她嫁的人卻是個病癆,硬是將全家都拖垮了。
她本是沈家買來沖喜的,誰知新婚那天新郎就犯了病,三天回門都沒撐到,便撒手人寰。
沈父去年意外猝死,如今大兒子又病逝,沈母承受不住,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隨着兒子去了。
林溪進門三天便守了寡,上無長輩婆母,下無子嗣傍身,只有兩個小叔,一個小姑。
……
“真的嗎?”
沈玉仰頭看她,眼裏滿是期盼。
林溪重重的點頭,“我說話算話。”
沈玉的眼睛一下就亮了,鼻涕泡差點冒了出來。
林溪被她的樣子逗笑了,然後看向沈宴。見那個倔強的小孩還拿着那張皺皺巴巴的放妻書,她直接拽過來,撕的粉碎。
沈宴見狀,瞪圓了雙眼,“你…你不看看上面寫甚麼?”
“有甚麼好看的,你哥死了,我想走就能走,這放妻書對我也沒甚麼用。”
林溪瞥他一眼,“怎麼?你很想讓我走嗎?”
被她問,沈宴倔強的臉逐漸軟化下來,可嘴巴緊抿着不說話,手緊緊的攥在一塊,恨不能把肉給摳下來。
林溪明白他這個年歲的小孩內心的敏感,就故意說道,“就算是你讓我走,我也不會走。”
“我是你大嫂,你更不能攆我走。”
一聽這話,沈宴立刻說道,“不…不攆。”
林溪哦了一聲,“那你就是同意我留下了。”
沈宴頓了一下,點頭嗯了一聲。
“叫嫂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