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四,穀雨。
曉霧輕籠,煙霏四起。
山頂的雲棲寺隱於霧中,恍若隔世。
鐘聲響,飛鳥驚,靜謐打破。
一頭野豬幼崽自山林深處衝出,鋒利的獠牙泛着冷光,往寺廟方向橫衝直撞。
廟中最高的樓閣中。
有人一襲衣袍鬆垮,倦倦斜靠欄杆。
祂脣色嫣然似笑非笑,眉眼出塵清冷,卻在眼波流轉間勾人心魄。
好一個豔麗頹靡的美人。
“殿下,可派人驅趕野豬?”
美人輕搖摺扇,微微頷首。
“嗯,小心些,別驚擾了祖母。”清冽慵懶的聲音響起。
這美人......竟是男子!
........................
眼見四下無人,一團黑漆漆的野豬大搖大擺的滾進住持的房間。
……
清脆的童音響起,下一瞬,黑影快如閃電朝他撲來。
速度之快,讓暗處影衛都來不及阻攔。
力氣之大,讓他整個人險些飛出去。
紙傘從手中滑落,雨霧迅速沾溼衣服,涼意侵染,卻抵不過腿上熱源。
謝隨聿擰眉看着腿上毛茸茸的野豬掛件。
身後內侍連忙上前,將阿銖扯開。
太可怕了,這種污穢之物怎能近身殿下。
“鬆手,你這野豬妖精快鬆開殿下。”
阿銖死死抱住男人大腿,“不行!”她中氣十足大喊。
掙扎間,頭上的野豬帽子掉落,暴露出小孩兒的真顏。
雖然面上遍佈細小的傷痕,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美貌,甚至平添幾分自然生長的野性。
她眼睛生的格外漂亮,眼頭圓,眼尾翹,這和該是一雙靈動的眼,卻因毫無波瀾的眸子,而多出些神祕詭譎。
內侍拉扯的手徒然一顫。
這…這…這孩子還真的有幾分神似殿下。
她抬頭,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視着男人,“阿孃,我是,你的,孩子!”一字一句,說的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