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睡?”
祝扶感覺牀榻下沉的同時,一隻手掌按在了她腰間,力道不容置疑,將她攬向男人胸膛。
祝扶眼睫顫啊顫,氣息不穩間,攥住他手,抬頭,卻看不清臉。
啊!
祝扶尖叫驚醒,從牀上坐了起來。
看着牀頭那一盞昏黃的油燈,意識到,原來只是一場夢。
她捂着胸口,跌坐回牀頭,緩了好些。
恰好聽到自家男人回家的動靜,祝扶再也坐不住了,起身,隨手披了件衣服走出去。
院子夜深露重,她冷得抽一口,睡眼惺忪朝竈房裏頭的男人咕噥了句,“這天冷,我給你去燒熱水洗洗。”
“不用,你去睡。家裏來客人了,我忙就好。”趙崢背對着她道。
竈臺濃烈的火光映襯着他手臂,青筋迭起,隱隱透着雄渾的氣息。
祝扶掃了一眼,怎麼看怎麼養眼。
自從男人前陣子按自己的指導改進了弩弓開始,就踏上外出打獵的日子。短則一兩天,長則半個月。
眼下祝扶頂着深更寒天從被窩出來,哪哪都是熱乎乎的,哪哪都是空落落的。
結果人家個愣頭青忙裏忙外,竟然把自己晾在一邊,她心裏莫名蹭地升初一股無名火。
……
"嫂子好身手。"他拱手,聲音低啞磁性,"深夜上門叨擾,實在抱歉。你不會在撒氣吧?"
啊對啊,誰讓你壞了我的好事!
祝扶心裏翻了個白眼,面上卻不動聲色。
"公子莫打趣。"她扯出個假笑,"鄉下婦人,手腳粗笨了些。白白損耗了只山雞,我也是心疼着呢。"
不過也沒關係。等拔了毛燉了湯,給趙崢補了身子,討要的說法沒有三天兩夜划不來!
"粗笨?"蕭燼嚴上前邁了一步,似笑非笑間露出一雙桃花眼。
祝扶下意識後退,腳跟抵住牆根的柴火垛,退無可退,皺着眉正要呵斥,卻見他開口,尾音帶着點玩味。
"一腳斃命,準頭比我家護院還強。嫂子一句粗笨倒是謙虛。"
竈房裏傳來水瓢碰撞的聲響,趙崢在裏面悶聲喊道:"蕭公子,水燒開了,可以過來。"
"不急。"被稱作蕭燼嚴的男人頭也不回,目光仍落在祝扶臉上,像是要瞧出甚麼端倪來,"我與嫂子投緣,多說兩句。"
祝扶攥着山雞翅膀的手緊了緊。雞翅骨硌着掌心,疼得她清醒三分。
這人來歷不明,她男人趙崢卻恭敬得很。
窮山溝裏哪見過這等陣仗,不是官就是匪,橫豎都不是她能招惹的。
"竈上還有事,我去幫忙。"她側身想從柴火垛旁擠過去,男人卻負手而立,站在她跟前,巋然不動。
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動竈房裏的人,"你方纔踢石子那一下,用的是彈腿的路數。敢情這山裏的村婦,還會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