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
山上的一間老舊的民宿裏,燈光昏黃又暗淡。
朽木製成的大牀上,正躺着一個身姿頎長、長相俊朗的男人,身體受了傷,正處於昏迷之中。
蘇茗手持銀針,往男人的足底一紮,想要將他從昏迷中給喚醒過來。
一針紮下去!
男人意識甦醒的同時,身體裏的藥力也發作了起來。
瞬間,他的體內一股燥熱湧了上來,隱忍難耐。
陸北野抓住女人的手,將她往懷裏一拖......
蘇銘還沒反應過來,脣瓣被男人的薄脣快速地堵住,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來。
“女人!”男人喑啞的聲音,噴灑在女人的耳畔。
蘇銘氣得嘶聲大喊,拳打腳踢,卻不是他的對手。
男人雖然纔剛剛醒來,但他的力氣卻是無窮大,體內蓄滿了洪荒之力,頃刻間全爆發了出來!
女人持銀針,刺他的穴位,想要遏制住他。
然而,此時的他,早已走火入魔,不是她能控制住的了。
跟他對抗了數十秒鐘......
……
走近,陸北野閉緊雙眼,紋絲不動地躺在牀上,濃郁的劍眉,高挺的鼻樑,薄而好看的脣形,巧奪天工般地拼湊在一起,帥到天際!
歲月待這個男人真好,五年了,他仍保持着當年那副帥氣絕倫的面孔,臉上連一條皺紋都沒留下!
也正是如此,蘇茗才能一眼就認出他來!
她邊往男人的牀沿邊上一坐,邊伸出纖細修長的手指,搭在陸北野的手腕處。
眉頭皺緊,她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這陸北野的脈絡十分得混亂。
“中毒了!”蘇茗明亮的翦瞳閃過一道光芒,第一時間做出判斷來。
緊接着,她將隨身攜帶的行李箱拿過來,從箱子裏取出一套銀針,抽出一根,取了陸北野的指尖血,做了個測試後,她最後確認陸北野確實是中了毒。
且他體內的毒素,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慢性毒素,但凡染上它之後,患者便會像陸北野這樣跟個活死人似的一直昏睡下去。
醫院是查不出他體內的毒素,唯有蘇茗這樣醫術高超的神醫,才能通過把脈的方式把出來。
“看來他這是得罪甚麼人了,所以纔會被人用這般殘酷無情的方式毒害!”蘇茗無比同情地看着眼前這個昏睡不醒的男人。
“陸北野,你可真走運,遇見了我!放心吧,我一定會救活你的!等你醒來後,可得好好感謝我,這輩子你欠了我蘇茗太多了!”
蘇茗自言自語地把話說完,她這就準備幫陸北野解他體內的毒。
他體內的毒已經很深,一時半會是解不了的,起碼得鍼灸半個多月,才能打通他所有的血脈,將沉積在他血液裏的毒素成功排解出去。
“陸北野,好久不見,爲了幫你解毒,我只能對你不敬了!”
……
陸家這次爲陸北野挑選媳婦一事,是陸老爺子的二女兒陸玉蘭,也就是陸北野的親姑姑負責的。
蘇銘自然是被陸玉蘭給“精挑細選”出來的!
並不是因爲她長相出衆、家庭背景雄厚,而是因爲她在資料裏寫着她“無父無母,出身貧寒,學歷平平”,另外還有她的那張穿着麻布粗衣蓬頭垢面的素顏醜照。
用陸玉蘭的話來說,蘇茗不過就是一個拿不上臺面的女人罷了!
反正她那個侄子也醒不過來,與其給他找個背影殷實的女人,倒不如給他找個甚麼都不是的廢物。
至少這樣的話,不會跟她對着幹,可以任由她來擺佈。
陸玉蘭抬眸,看了眼壁上的掛鐘,心裏琢磨着那個女人差不多被接回陸北野的別墅去了。
也不知道她選中的那個女人,到底是甚麼樣子?
真如資料裏寫的那麼“傻氣無能”嗎?
正想着,手機滴地一聲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她安插在陸北野別墅裏的傭人陳小花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裏,正是蘇茗的背影......她穿着一件麻布做成的上衣,下身是一條黑色的褲子,褲管又寬又肥,這一身穿在她身上顯得她特別矮小,土不吧唧的,一點時尚感都沒有。
只這麼一個背影,陸玉蘭心中便有了個底數,嘴角扯起一抹諷刺的笑,沾沾自喜地道:“果然是個土包子!借她幾個膽,她也不敢掀出甚麼風浪來!北野侄子,你也別怪姑姑狠心,像你現在這個身體狀況,就算姑姑給你找個仙女,你也看不見,倒不如找個老實點的,至少還能在你餘下的生命裏,多照顧你一點,讓你舒服又體面地離開這人世......”
蘇茗這十多年,一直跟着玄清師傅生活在山上,過着半隱居的生活。
她的穿着打扮,確實跟時尚沾不上一點兒邊。
上衣褲子,全都是她自己拿麻布跟針線親自裁剪縫補出來的,對她來說,衣服好不好看並不重要,只要它們能蔽體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