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東西,這麼硬?
背後粗糙的觸感讓陌歆瑤覺得很不舒服,等她徹底清醒過來,才意外地發現,自己正被牢牢綁在一根木頭上。
“燒死她,燒死她!”
不少人在人羣中興奮不已地大喊着,眼裏透出惡毒和快意。陌歆瑤蹙起眉頭,剛剛她清醒的那一刻,無數記憶已經紛紛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在現代,她是神祕的最高級特工,最擅長周易占卜和毒術。
可是這個同名同姓的少女,卻是聖武王朝,祭司一族出了名的,廢柴女。
祭司一族極其神祕,族人生來就擁有強悍的力量,在聖武王朝頗受重視。而其中最優秀的聖女更是備受尊崇,幾乎等同於尚未冊封的皇后。
而陌歆瑤身爲祭司一族卻沒有半點特殊能力,簡直稱得上是一個莫大的恥辱,多次被懷疑根本不是祭司族人,在衆人的白眼和嘲諷中長大。
現在,更是要被處以火刑。
陌歆瑤的眉頭越皺越緊,現在的情況已經非常危險,她腳下堆起的木柴已經被淋上了油,一旦被點燃,那手無寸鐵的她必死無疑。
陌歆瑤飛快地思考解決方法,誰知不遠處卻傳來一個少女泫然欲泣的聲音:“族長,族長!您就饒過阿瑤吧!”
陌歆瑤循聲望去,發現那是一個十分美貌的女子,打扮得精緻華貴,漂亮的臉上帶着隱隱約約的淚痕,正在哀聲懇求一個穿着威嚴的老人。
那少女名叫陌佩佩。陌歆瑤很快就憑記憶知道了這少女的名字,卻並沒有感到慶幸——因爲過去的她沒少在這女人手中喫虧!
族長見到陌佩佩爲陌歆瑤求情,嘆了口氣,伸手去攙扶陌佩佩,蒼老的臉上滿是關懷:“佩佩啊,族長知道你心地善良,但這陌歆瑤實在是爲我族丟盡臉面!”
族長搖搖頭,隨即恨鐵不成鋼道:“想我祭司一族一向以實力強大聞名於世,何時出過這種丟人現眼的廢物!”
……
“呼——”
就在那張狂的火焰即將吞沒嬌小的身體時,原本沒有一絲雲的晴朗天空突然烏雲密佈,凜冽的寒風瞬間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越來越濃郁的陰暗中似乎有道道電光閃過,裹挾着隱隱約約的雷聲。
“怎麼回事?!”族長將手杖重重一杵,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事出無常必有妖,這天氣變得太奇怪!族長皺起眉,手一揮,一道無形的屏障就遊走開來,將在場的族人牢牢護住。
這時猛地有人大喊一聲:“陌歆瑤呢?!”
族長一驚,立刻抬頭向火刑架的方向看去,卻驚詫無比地發現——大火依然在熊熊燃燒,而原本應該受刑的少女卻不知所蹤!
陌佩佩心臟狂跳:陌歆瑤呢,她逃掉了?不可能,那麻繩是她命人特意準備的,在藥水中浸泡了三天三夜,堅韌無比,絕對無法掙脫!
但陌歆瑤確實是在衆目睽睽之下消失了——那捆住陌歆瑤的麻繩懸在架子上飄搖,而本來應該被綁住燒死的人卻整個不見蹤影。
陌佩佩有種不妙的預感,咬緊牙關,開口道:“族長……”
然而她想好的計策還沒出口,就聽到一個讓她悚然的聲音:“呵。”
這一聲“呵”很輕,卻帶着無盡的嘲諷和森然,令在場的族人霎時慘白了臉色。因爲這聲音,分明是陌歆瑤的,可居然沒有人看到她究竟身在何處!
族長也認出了這是陌歆瑤的聲音,心裏感到震驚的同時,依然鎮定道:“陌歆瑤!不要裝神弄鬼!”
“哼。”
陌歆瑤冷哼一聲,而站在族長身邊的陌佩佩背後一涼,接着族長就伸手過來,一把將陌佩佩拽了出去。
“刷”一道電光閃過,陌佩佩剛剛所站的地面就裂開了一道深深的縫隙,周旁的土壤都變成了焦黑,散發着難聞的焦味。
……
陌佩佩自己想進入天靈閣,卻想要把所有的責任推到陌歆瑤頭上。可是現在的陌歆瑤豈會讓她如願?
“可是,佩佩是怎麼知道我想進入天靈閣呢?”陌歆瑤一針見血,毫不客氣地拆穿陌佩佩的謊言:“如果佩佩不在場,如何能猜到我的行動?佩佩實力遠在我之上,見我試圖擅闖聖地爲何不出手阻攔?”
“陌歆瑤,你不要血口噴人!”眼看陌歆瑤就要說出真相,祭司急紅了眼,聲嘶力竭地喊道:“佩佩實力遠在你之上?剛剛你還差點S了她!”
“對……對啊,”陌佩佩百般焦灼之中,好不容易得到父親的提點,立刻換上一臉惶然:“阿瑤,我,我怎麼可能是你的對手?”
“不是我的對手?陌佩佩,你在說笑話嗎?”陌歆瑤簡直要爲這漏洞百出的謊言笑出聲來:“你難道忘記了,今天我受火刑的原因麼?!”
最後這一句話,陌歆瑤驟然拔高音調,擲地有聲的話語讓陌佩佩再也說不出一個試圖辯解的字。
“我問完了。”
陌歆瑤連看都不看陌佩佩,平靜地結束了這次問話。陌佩佩咬緊牙關,不知該如何掰回這一局。
到這份上,族長心中也有數:顯然陌佩佩纔是說謊的那一個,但他偏心陌佩佩許久,若是現在定罪,豈不是自己打臉打得生疼?
只能先穩住陌歆瑤,再做定奪。
於是族長清了清嗓子,剛想將此事遮過,卻不料有人突然大喊一聲:
“陌歆瑤,你這個賤人,撒謊的分明是你!”
這句話來得突兀,陌歆瑤微微一愣,接着人羣中就響起了種種辱罵之詞:
“陌歆瑤!該死的廢物!”
“今天沒燒死你,真是蒼天無眼!你早晚要下十八層地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