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時節的黑風嶺。
冷風吹在身上,像刀子一樣割人。
糖糖穿着破破爛爛的對襟短衫,在早已枯黃的灌木叢裏鑽來鑽去。
突然,她眼睛一亮,蹲下身。
一雙乾裂的小手用力摳着地面。
指甲縫裏已經都是泥沙,有些地方滲出血來,她也顧不得。
遠處,傳來王麻子的喊聲:“傻丫,讓你撿柴,你他孃的又死哪兒去了?”
糖糖忙把挖出來樹根貼身藏好,抱起地上一小捆木柴跑回窩棚。
“趕緊生火!
“再偷懶打死你!”
糖糖生起火,費力地墊着腳,把鐵鍋掛上去。
趁着王麻子出去找酒,她趕緊從一個洞口鑽進去,來到旁邊的窩棚。
這個窩棚更加低矮陰暗。
前幾天下雨進了水,地上的茅草被浸溼,到現在還沒幹,一踩一咕嘰。
窩棚最裏面的角落處,蜷縮着一個八九歲的男孩兒。
……
“娘,你怎麼知道來這裏找我?”
沈承硯哭了一會兒,終於從母親蘇清瑤懷裏抬起頭來。
蘇清瑤捧着兒子的臉,擦掉他臉上的眼淚,輕描淡寫道:“多虧列祖列宗保佑,才讓孃親找到你。”
只有蘇清瑤自己心裏清楚。
她這幾天找兒子都快找瘋了。
昨天精疲力盡地回到家,跪在祠堂裏求沈家列祖列宗保佑。
誰知祠堂地面上突然出現一羣螞蟻,排成了一行字。
“京郊西南三十里,黑風嶺。”
她揉了揉眼睛,那行字和螞蟻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蘇清瑤當時都傻了,還以爲自己太想念兒子,出現了幻覺。
但她已經沒有任何別的辦法了。
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立刻叫人備車備馬,帶着侍衛出來找人。
誰知竟真在這裏找到了兒子。
但是這件事,說出來實在太匪夷所思。
所以蘇清瑤決定,把這件事埋在自己心裏,不告訴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