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縣,紫山別墅區。
身形瘦削的青年孫浩愁眉不展,在別墅門外來回踱步,滿腦子迴盪的都是各種苛責聲。
“今天再拿不出醫藥費,帶着你媽,捲鋪蓋滾蛋!”
“還借,我哪裏還有錢啊,你去別家看看吧。”
孫浩長嘆一聲,一咬牙,終於下定了決心,準備按響門鈴的時候,大門卻緩緩打開了。
“孫浩,你來這兒做甚麼?”
吊梢眉貴婦體態臃腫,穿着考究,神色倨傲,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牽着狗,根本都不屑正眼看跟前的青年。
孫浩拳頭緊握,眼前這個女人,也是孫浩的舅母劉小紅,心腸歹毒,當年就是她,侵佔了孫浩家裏的財產,將孫浩母子兩人從家裏面趕了出去,只能是靠着母親一個人打零工爲生,日子過的很是艱苦。
年幼的孫浩發誓,以後一定要出人頭地,給母親出這口惡氣,可沒料到,形勢逼人,他又不得不低頭。
“舅母,我媽在醫院生了重病,急需要用錢做手術,求您借我五萬,以後一定加倍償還。”
孫浩漲紅着臉,一口氣把話全都吐了出去,胸口的憋悶才稍微舒緩了一些。
“借錢?”
劉小紅臉上的橫肉抖顫,冷若寒霜,“我們家哪有錢了,你還是找別人去借吧。”
看見身邊的貴賓犬想要往孫浩身邊靠,劉小紅就急忙抱了起來,嘴裏面還嘟囔着,“哎呀,你別亂跑,捱上了髒東西,拉肚子可怎麼辦。”
孫浩深吸了一口氣,低聲哀求道:“舅母,我實在是沒辦法了,能借的都借遍了,醫生說了,再不動手術,我媽的命就要沒了。”
……
“趕緊死,反正人已經沒救了,這會兒湊齊手術費也沒用了,把病牀騰出來,我們醫院的位置,還是很緊張的。”
向文華根本都沒有注意到身後多了個人。
“你這個庸醫,純屬放屁!”
孫浩實在聽不下去了,作爲藥王宗傳人,他一眼就看出了母親的情況,雖說如今的狀態糟糕,卻遠遠沒有到不可治癒的程度。
這向文華只知道逼着孫浩交醫藥費,明裏暗裏索要好處,半點正事都不幹。
向文華扭過頭來,看見是孫浩,譏諷道:“怎麼,出去一趟,脾氣倒是漲了不少,你媽死定了,趕緊把醫藥費給我交齊了,不然,屍體也休想拉走。”
孫浩臉色一變,這向文華,真的是無恥至極。
“我媽的病,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來治。”
“你自己治?真是笑死人了,你一個沒畢業的學生,也敢說這種大話。”
向文華一臉玩味的表情。
“向大夫,你就幫忙想想辦法吧,病人不能斷了藥,這會要了她的命的。”
嚴思怡也趕了過來,只當是孫浩在說氣話。
心中還有些埋怨,若是真被向文華斷了藥,那孫浩的母親,哪裏還有甚麼活路,不知道孫浩怎麼想的。
向文華冷哼一聲,“不用了,既然孫神醫有高招,我這種庸醫,就拭目以待,在一旁看着學習就好了。”
“師姐,不用求他,你幫我找一套銀針來。”
……
“師姐,這件事情,我必定要討個公道。”
孫浩語氣帶着毋容置疑的霸道,讓嚴思怡渾身一震,這還是之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師弟嗎?
不過,嚴思怡發覺,這樣的孫浩,似乎更有男人的魅力。
遠處, 是一羣前呼後擁的白大褂,似乎是察覺到這邊發生了爭吵,領頭者就帶着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文華,怎麼回事啊?”
向文華點頭哈腰,“白院長,沒事,剛治好了一個病人,我過來看看情況。”
白院長看了一眼病牀上的王素芬,驚訝道:“治好了?不錯啊,文華,再接再厲。”
白院長對王素芬的病情還是有所瞭解的,這家人窮的掏不出醫藥費來,而且病的又重,做不起手術,眼看着人就要去了,不料向文華竟把人救了回來。
白院長覺得臉上有光,指着向文華道:“嚴老,這位是我們青陽一院的內科主任醫師,醫術精湛,希望您能多多指教啊。”
向文華這纔看見,這羣人的中間,圍着一個白髮老者,渾身一震,眼睛瞪得滾圓,作爲青陽縣的大夫,少有人沒聽過嚴一針這個大名。
嚴一針是遠近聞名的神醫,一直在京城從醫,後來年紀大了,才搬回青陽縣養老,即便如此,找他看病的依然是絡繹不絕。
這次邀請嚴一針到青陽一院視察,也是白院託了不少關係,剛一來,就有這樣的好消息。
“不錯,後生可畏啊,咱們青陽縣,就需要文華這樣的好大夫。”
嚴一針聽說了王素芬的病情後,認爲這個向文華的確算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也就不吝稱讚了幾句。
向文華臉上笑的像是綻開的花朵,衆人都明白,能得到嚴一針的誇獎,是多難得的事情,不禁滿是嫉妒羨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