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臨近春節,爸爸給我下達最後的指標:靠炒股賺夠10w,否則不許回家。
爸爸是投資大師,八九十年代就靠炒股成了萬元戶,此後便專心在家研究股票。
可惜他只掙到過那一筆,於是將目光投在我身上。
“我只是運氣不好,但我女兒可以!我讓她投資黃金黃金漲,投資白銀白銀漲,你們等着吧,過年我倆女兒一人給我帶10w回來蓋樓,羨慕死你們!”
我還沒回村,風聲就傳遍了。
可此刻,我盯着銀行卡里三千的餘額和一路飆綠的股市沉默地低下頭。
“確定不治了嗎?你的焦慮症有復發傾向,嚴重起來會死人的!”
醫生苦口婆心。
可我卻固執地搖搖頭,拿着診斷書出了門。
不治了,以後都不治了。
我的錢,是要留給股票的。
......
北風呼嘯,我站在街頭,不知道該去哪。
已經大年二十九了,爸媽卻不許我回家。
……
2
“你們騙我!你明明說達標了才能回家過年,爲甚麼她輸了還能在這裏?!”
“她剛剛說的新年禮物又是甚麼意思?爲甚麼你們從來沒有給過我!”
我嘶吼着。
眼淚鼻涕糊了一嘴。
鹹鹹的。
帶着鐵鏽的腥味。
爸爸放下筷子,失望地看着我。
姐姐雙手抱胸,笑嘻嘻地。
“瑤瑤,這可不關我的事,是你太較真了。”
“爸媽說沒達標不能回家你還真不回啊?這麼老實聽話幹甚麼?你看我,輸了照樣回家過年,爸媽還不是開開心心接待我。”
我呼吸一滯,愣在原地。
爲甚麼她不怕輸?
爲甚麼我一直焦慮和害怕的東西竟然是她完全不在乎的?
我的世界觀陡然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