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帝都,沈家老宅,一陣陣的咆哮聲在迴盪着。
“讓我娶那個尼姑?不可能,想都別想!”
“俗家弟子沒落髮,就不是尼姑了?不也是念了二十年經,拜了二十年佛麼!”
“甚麼婚約不婚約,和我沒關係,別想讓我來履行。”
“我小時很喜歡她?我小時還喜歡陳家小玉,李家阿寧呢,難道我都要娶回家不成?”
沈清夢安靜的站在門外,聽着門內聲聲憤怒的咆哮,神色無悲無喜,手中的佛珠正在不緊不慢的捻着。
只微垂着的眸子裏,泛着幾許波瀾。
“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誰愛娶誰娶,反正我不娶!”
屋內再次傳來一聲大喊,下一秒門被打開,從裏面一陣風似的衝出一道身影來。
一出門,就看到了站在一邊的沈清夢。
那人頓時腳步頓住,咬牙切齒的開口:“我告訴你,你別想着做嫁給我的美夢,就你這樣的女人,就是給我擦鞋我都嫌你髒!”
沈清夢抬起頭,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張臉,俊朗帥氣的容顏,眉宇間也盡是睥睨衆生的驕傲。
那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季星辰。
確實是如同星辰般耀眼的一個男孩子。
可惜眼中那濃濃的厭惡和居高臨下的鄙夷,令她生不起一分的親近喜歡的感覺來。
……
季星辰受了她的刺激,腥紅着眼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氣。
下一秒,一隻大手按在了季星辰的手上,強迫着捏住季星辰的手移開了沈清夢的脖頸。
“季星河你給我滾開,用不着你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老子今天非掐死她,讓她去下去見她那個濺人媽不可!”
季星辰手被攥着不得動彈,卻不忘跳腳繼續叫囂。
“砰”的一聲,季星辰直接被一腳踹倒。
幹得漂亮!沈清夢在心裏讚了一聲。
季星辰不可置信的在地上嚎叫起來,“季星河,你竟然敢對我動手!”
“嗯,我敢。”季星河站在沈清夢和季星辰兩人中間,一邊將因爲打人而有了點褶皺的袖口慢條斯理的撫平,一邊薄脣輕啓,淡淡的扔給了季星辰三個字,絲毫沒將季星辰的氣急敗壞放在眼中。
靠,這淡然卻睥睨衆生的氣勢,真的帥爆了。
這人要麼自身是個十分強大的人,要麼就是個超級會裝逼的存在。
沈清夢在心裏分析着,目光也不由放到了季星河臉上,當即差點吹一聲口哨。
呦吼,這長相可真對她的胃口。
堅毅,硬朗,眼神深邃,周身散發着自信且強大的氣質,上眼仔細一看就能看出是個十分成熟且富有魅力的男人,非是季星辰那種幼稚的小白臉能比的。
就這一眼的印象,她便可以確定,如若她的婚約當初是和季星河定下的,此時溝通起來,定然會方便的多。
真是可惜了。
……
想了下,她找準時機側過頭,恰好對上了季星河的目光。
即便是季星河早已知道她的真面目,還是被閃的一愣。
這雙眼睛清澈如山間清泉,純淨的不見一絲塵埃,彷彿能一眼看到底。
此時,這雙澄淨至極的眼睛裏,瀰漫着濃濃的水汽。
在眼底的深處,還閃着幾分認命般的哀傷。
在發現對上他的目光的一剎,她慌亂再次低下頭。同時,一滴水珠也悄然落在了她緊緊交握着放在身前的手上。
這丫頭還真是個天才型演員。
季星河心裏飛快閃過這句話,反應也不慢。
將手抬起來一些,似是下意識的想要拭去她眼角的溼意。
卻在剛抬起時,又生生的放了下去,眸光也恰到好處的黯了黯。
最後只將桌子上放着的茶水,往沈清夢那邊推了推。
沈清夢沒做出任何的回應,卻在心底籲出一口氣,過關了。
看她整個人眼見的又放鬆下來後,季星河似笑非笑的將目光自她身上徹底收了回來。
在兩個爹定下訂婚日期後,季如鈞又無比慈愛的再次表達了對沈清夢的喜愛後,才攜了季星河離開。
季星河出了沈家後,並未急着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