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任小賤人的容貌愈發過甚,留下去也是個禍害。當初抬她就是讓她和姓趙的小娘皮爭寵,如今目的已然達到。乾脆趁着二爺出門,弄死這賤人!”
主母廂房內,周嬤嬤刻薄的嗓音又狠又利。
正欲推門的任任雪衣渾身一僵,以爲自己聽錯了。
接下來表姐陸氏熟悉又冰冷的聲音,讓她嫵媚多嬌的小臉頃刻化作紙一樣的白:“切記割了舌頭,打斷雙腿,賣到窯子裏去,手段越利落越好。”
然而一年前,顧任雪衣雙親盡失。
正是表姐陸氏找到她,握着她的手,紅着眼說:“任雪衣,趙姨娘仗着生了哥兒,處處壓我一頭,我實在沒辦法了。你幫幫我,往後你就是我的親妹妹,等我掌權之後,我定然庇護你平安到老,衣食無憂。”
任任雪衣信了。
爲了報答表姐替她葬父葬母的恩情,她不顧家族“不可爲妾”的訓誡,入了顧府。
討巧賣乖,以色侍人。
研習青樓娼妓的黃岐之術。
自甘下賤幫陸氏奪到了掌家之權。
沒想到換來的卻是——
過河拆橋?
二爺前腳剛走,陸氏就迫不及待地除掉她。
枉她自詡聰明,竟一直被陸氏的花言巧語矇蔽雙眼,看不見她的佛面蛇心!
……
周嬤嬤的眼皮一跳。
她自然不會去懷疑顧璟川的話。
可是不應該啊!
此處無路,那小賤人還能逃到哪?
忽然,她的餘光掃見了顧璟川的氅衣下露出的一截絹紗衣料。
這衣料可是全府只有一匹,被二爺送給了任小娘子。
周嬤嬤的眼睛不可置信地一睜。
過了好一會兒,她方抖抖索索,壯着膽子開口:“恕奴婢多嘴問一句,不知大爺這氅衣下頭,可是藏了人?”
氅衣內的任雪衣呼吸一緊,緊張到手指加重力道。
顧璟川感覺到腹部的衣料被人狠狠抓緊,儘管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小手的力度。
他的眉眼微冷,劃過一抹躁意。
他知道她打得甚麼主意。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堂而皇之地算計他。
只可惜她料錯了!
官聲?會影響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