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蕪,今日我來貴宗是爲了解除我們之間的婚約。”
宋蕪聽到這句話從眼前這個清冷男人的口中吐出,一向從容不迫的她險些給氣笑了。
男子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脣微抿,臉上雖然是淡漠嬌衿但一襲勾勒着銀色鑲邊的白色長袍更是襯得他美如冠玉,丰神俊朗。
宋蕪今天才覺得自己和宗門怕是都瞎了眼纔會覺得這人是溫潤如玉的君子。
宋蕪冷聲道:“郎子玉,你要知道我們倆的婚約可是我們兩家宗門之間協商的。無極宗若是敢毀約,我凌天宗可不是好惹的。”
她和郎子玉之間的婚約本就是凌天宗和無極宗的一場交易,他們話都沒能說上幾次,自是沒甚麼深厚情感。
對於郎子玉提出解除婚約一事,她先是震驚,然後則是惱怒,傷心是一點也沒有的。
宋蕪作爲凌天宗掌門的大弟子,凌天宗門內弟子的大師姐,自然是不能容忍退婚這種會讓凌天宗名譽受損的醜聞出現。
宋蕪越想越是生氣,噌地一聲,將佩劍拔出,劍尖指向郎子玉,一副你今天必須給個說法的樣子。
郎子玉也被宋蕪這拔劍相向的樣子惹惱了,道:“宋蕪,你總是這樣強勢,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宋蕪冷笑一聲,也不多言,只是抬手揮了一下劍尖示意讓郎子玉接着說。
“無極宗沒有想要破壞合作,婚約照舊,但是聯姻對象需要更換人選。”郎子玉冷冷開口。
“哦?那要換成誰。”
宋蕪的怒氣稍微平息了一些。如果不是解除婚約,那倒是可以考慮。她也有些好奇郎子玉說的更換人選是誰。
郎子玉是無極宗的掌門之子,和宋蕪不管是身份地位或是天資相貌極是匹配,兩個宗門這纔會將兩人綁在一起。是誰能讓無極宗願意換掉自己。
……
從殿外進來了一個少女,橢圓形的杏仁小臉,一雙碧眼盈波的美眸,柔軟的長辮,穿着鵝黃色的月華裙,看着便是嫋娜娉婷。
正陽真人聽到少女的話,原本對宋蕪的虧欠沖淡了不少,反而生出幾分埋怨。
他嘴角含着笑意對着進來的少女道:“無雙無須自責,這件事是宗門決定的,你師姐一向最聽宗門的話,必是捨不得責怪於你。是吧,阿蕪。”
語氣雖是詢問,卻帶着毋庸置疑的肯定。
宋蕪看着師父與樂無雙一唱一和,遍體生寒。
這還是她一心維護的宗門嗎?
她一直以宗門大師姐的身份爲傲,嚴格要求自己,刻苦修煉,教導門內弟子,維護宗門聲譽,外界誰人不稱讚她凌天宗宋蕪。
正陽真人久久沒聽到宋蕪的回答,有些着惱,這阿蕪現在是翅膀硬了,連師父的話也敢不聽。
正陽真人語氣中帶上暗勁:“嗯?”
化神修士的暗勁直接震得宋蕪血氣翻湧,更是徹底打碎了她的幻想。
宋蕪忍下想要吐血的慾望,垂道低聲道:“弟子自是不敢責怪師妹,一切皆聽從宗門安排。”
又望向樂無雙:“師姐從今日回去後便閉關衝擊元嬰期,怕是不能參加師妹的雙修大典了,便提前祝師妹得償所願,百年好合。”
宋蕪說完便向正陽真人行了一禮,快步出了中和殿。
樂無雙內心得意,面上卻帶着十分的窘迫望着宋蕪的背影呼喊道:“師姐,師姐。”
正陽真人看着宋蕪甩袖而出,冷哼一聲又聽到無雙的哀求,怒不可遏:“不用喊這個逆徒,她不出席也好,免得在外人面前丟我凌天宗的臉。”
……
劉長老抑制住想罵人的衝動,努力的維持住笑臉,道:“宋蕪師侄不巧正在閉關衝擊元嬰期。”
剛纔說話的那名年輕修士修士眼中掠過一絲奇異之光,臉上卻是譏誚之色。
南燭真人瞪了那修士一眼,示意他不準出聲,纔開口道:“劉長老匆怪,厲青自從上次惜敗於貴宗的宋蕪師侄之手,這次前來便是想着切磋一下,沒想到那麼不巧。”
劉長老內心吐槽甚麼叫惜敗,全雲夢界都知道厲青上次在祕境中爲了和宋蕪爭奪一株靈草大打出手。最後宋蕪將厲青打得只剩下半條命,還是宋蕪將厲青從祕境中扛出來的,不然厲青不一定還能站在這裏。
吐槽歸吐槽,劉長老還是溫和的說:“哪裏哪裏,不打不相識。哈哈哈,諸位請,雙修大典馬上要開始了。”邊說邊引着造化門的衆人向着廣場最前方走去。
厲青環視着廣場,看着凌天宗衆人一派喜氣洋洋的樣子,向來冷心冷肺的他都不由爲那宋蕪抱不平。
那宋蕪上次在祕境爲了替宗門爭奪那株靈草,吃了燃燒修爲的禁藥纔將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那藥雖然可以在短時間可以激發人體的潛力,可是藥效太過霸道後遺症很多已經極少有人願意服用。
如今宋蕪被無極宗將臉扔在地上踩不說,連凌天宗都毫不在意的樣子,倒是讓人齒寒。
原本掌門是決定參加宋蕪和郎子玉的雙修大典的,畢竟這兩人都是各自宗門的佼佼者,結爲雙修道侶之後兩家若是聯合更是難以對付。
可這新娘的人選換了之後,想起掌門聽到這消息後的滿臉掩飾不住的喜悅之色,厲青對於另外兩個宗門更是不屑。
待到造化門衆人入座不久後,雙修大典也正式開始。
仙音嫋嫋,蕭鼓齊鳴,凌天宗掌門踏着仙鶴落在了廣場前方的高臺之上。
高臺是爲了雙修大典鋪上正紅色的地毯,不同於以往的古樸莊重,顯得格外喜慶。
正陽真人看着下方賓客如雲,張袂成陰,極爲滿意,舉起手中雕花玉杯朗聲道:“感謝諸位道友前來參加愛徒樂無雙與無極宗掌門之子郎子玉的雙修大典。正陽在這裏先敬諸位一杯,以表謝意。”
臺下衆人紛紛舉杯回禮,倒是賓主盡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