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穿成了京城第一首富家裏那個註定被休棄的糟糠妻。
爲了躲避被亂棍打死的結局,府裏走水時,我衝進火海救出夫君,自己卻被橫樑砸得兩耳失聰、再難言語。
憑着這份救命之恩,我成了府裏碰不得的瓷娃娃。
老夫人想拿孝道壓我,我聽不見,只管端起熱茶潑向滿堂賓客;
夫君想帶紅顏知己回府,我說不出話,便直接掄起算盤砸爛他新得的古董。
夫君念及舊情與愧疚,不僅把名下商鋪八成地契交到我手中,還給我配了十個身強力壯的武婢。
在這金碧輝煌的深宅裏,我過上了肆無忌憚的太上皇生活。
直到今日,夫君領着那個滿腹詩書的瘦馬進了我的院子。
“姐姐,這是妹妹特意爲您抄寫的祈福佛經,願您早日康健。”
瘦馬眼含熱淚,雙手奉上一卷帶着異香的紙張。
那經卷上塗滿了能讓人肌膚潰爛的劇毒散。
原書中毀容的橋段終於到了。
她以爲欺負一個聽不見的啞巴,就能在這後宅裏爲所欲爲。
只可惜,她不知道,等會兒我“發病”把這卷毒經文硬塞進她嗓子眼裏的時候,她叫得再慘,我也是聽不見的呀。
……
2
裴遠三步並兩步衝了過來,一把將蘇婉兒緊緊護在懷裏。
蘇婉兒半張臉已經腫得變形,口水混着血沫不停往下淌,她死死拽着裴遠的衣襟,哭都哭不出完整的聲音。
“你這個毒婦!”
裴遠回頭瞪我。
“婉兒好心好意給你送佛經祈福,你就是這麼報答人家的?”
我坐在地上,低頭玩着自己沾滿血的手指。
裴遠沒等到任何回應,便氣得,一腳踢翻了身邊的花架。
“來人,去請老夫人,今天非得把這瘋婆子的事說清楚不可!”
一刻鐘後,正堂裏擠滿了人。
老夫人被兩個嬤嬤攙着,坐在太師椅上,臉上滿是怒容。
裴家的三叔和五嬸,老夫人最疼愛的侄子裴柏,外加一羣看熱鬧的旁支族人,將正堂裏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
“母親,您看看婉兒的嘴,都爛成甚麼樣了。”
裴遠單膝跪在老夫人面前,沉聲開口。
“婉兒已經這麼可憐了,她一個正妻,連容人的雅量都沒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