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寶兒啊!”
“孃的乖寶兒啊,你可別丟下娘耶!”
“你要是走了可讓娘怎麼辦呀,乖寶兒啊!”
躺在牀上的李寶兒依稀感覺自己被人叫喚着,迷迷糊糊的睜了睜眼,模糊的眼前出現感覺像是木樑的房頂。
“嘶....”
我去,原來被電後是這麼疼呀。
記得自己是在自家超市的海鮮區域整頓,碰巧的是在踩到電線的時候正好電路燒了,被電擊後暈倒,卻沒想自己醒過來身體會這麼疼,四肢發麻,就像針在身體裏刺痛似的痛苦。
與此同時,一段不屬於她自己的記憶植入腦中回放,與自己原本的記憶,形成兩股猛烈的重疊衝擊,使得她頭疼欲裂。
她…這是穿越了嗎?
她一個在跟着父母開着超市,美滋滋的做着自己小老闆的21世紀新好青年穿越到了同名同姓的農村少女身上啦?
微轉頭,只見一位穿着古代粗布,袖口帶着兩個補丁,面容清瘦,一臉菜色,三角眼是淚眼婆娑的四五十歲的農村婦人,神色激動的望着自己。
“孃的乖寶兒呀,你可算醒了呀,嚇死娘了呀。” 那婦人邊說着邊激動的撲向李寶兒抱緊着她。
猛然間的身體的觸碰,痠疼的讓李寶兒痛呼出聲:“疼,疼,別碰我…”想要避開她,卻躺着動也沒辦法動,因爲身體還不太受控制。
“疼?好好好,娘不碰你,娘不碰你。”那位婦人聽李寶兒喊疼,嚇的連忙鬆手,無助的雙手顫抖的在半空中,無助的望着李寶兒,想碰又不敢碰的樣子,就怕自己再給她帶來傷害,“現在呢?娘不碰你,感覺有沒有好點?”
又轉頭衝後頭喊道:“老二,趕緊去道上看徐大夫接來了沒有,寶兒醒了,喊疼呢,快呀,你老妹疼呀。”
……
在李焦氏一陣的喝罵聲中,幾個男人女人,幾個如大頭兒子般的小豆丁兒集體的向前忙向李寶兒表示慰問。
那一個個的表情怎麼說呢,又不失尷尬的獻着殷勤又帶有些討好,好像晚了一步晚上就要肯定沒飯喫一樣。
“小妹呀,身體感覺怎麼樣呀,你別怕,徐大夫馬上就要到了。”
“是呀是呀,小妹呀,待會兒哪裏疼一定要說呀,咱待會讓徐大夫好好看,你這樣看得四哥心疼死了呀。”
“小姑姑,我是真的不知道會突然有雷劈下來,要不然怎麼都不會讓你上去的。”
“小姑姑對不起,是我們沒有照顧好你,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好聽的話也是麻溜而又順嘴的張口就來,整齊的讓李寶兒佩服的是五體投地!
好吧,李焦氏的神來一怒,遍地哀嚎,吵得讓原本就在超負荷吸收不屬於自己記憶信息的李寶兒直接當機,再次暈了過去。
最後一口氣沒轉過來時唯一的念想是:萬幸啊,自己穿過來的原主看樣子也是惡霸般的存在啊!不像自己看到衆多小說,一過來就是各種的爹不疼娘不愛,各種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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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沁縣,上溪鎮,李家村
李家村靠山,李家村居住的基本都是姓李的,或多或少的都有點沾親帶故的關係,村裏有祠堂,李家祠堂在李家村的村中間,李家在祠堂靠後的地方。
李寶兒的爹叫李大爲,李家在村裏面還算的上是個富戶,一個不小的四合院,雖說也是土坯屋,茅草屋頂,但家裏面有十幾畝的上好的田地,還有五畝沙田。
關鍵的是在四合院裏還有口井,這口井還是在李家最繁榮的時候花了十兩銀子開的,目前除了村長家,也就只有李家有。
井在院子的左前方,不過平時的時候是把井口用厚實木板蓋住,上面還放塊大石,等要搖水的時候才放下來,平時都是蓋着的。因爲家裏小孩比較多,所以蓋着安心點。
……
堂屋裏,李家在村裏的人都端坐在飯桌前,飯桌上放着一筐子的雜麪饃饃,一大盆的野菜粗糧粥,一碗鹹菜,一碗黑豆,雖然都是素的,但在李焦氏還沒派飯前沒有人敢動。
李老爹跟李焦氏坐在上堂,是一個黝黑精瘦的老頭,頭髮白大半多,常年耕田彎腰勞作讓背脊有點彎曲,一套洗的發白的粗布短褂上沾滿泥土,代表着歲月滄桑的的皺紋遍滿臉龐,一根發黑的老煙槍從回來放下農具後就一直叼着。
李老爹跟李焦氏連生了七個小子,排常字輩,取字吉星高照富貴祥。
一串兒的兒子,還都養活了,甚是福氣,在古時候農村,男人多代表着勞動力多,只要肯做,老天爺賞飯喫,日子過的都不會太差。
李老爹的下手坐的是李老二,李常星,李老二是個高壯的男子,褲腿挽到了膝蓋,腳拖一雙老布鞋,身上肌肉結實,手上佈滿了老繭,李家的主打勞動力。
接着坐下來的是李家老四,李常照,長的比老二秀氣,一看就是個心思活絡的人,也是剛從田裏勞作回來的樣子。
順下來的是李家老六,李常貴,但也是一身的腱子肉,坐在桌椅的最末端,李家最不起眼的存在,每次只會跟在二哥後面默默的幹活。
李焦氏旁邊坐的是老大的媳婦董氏,董氏進門共生了一子兩女,大郎,二丫與四丫,老大現如今在縣裏參考舉人。
沒錯,李家老大李常吉,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考上了秀才,當時還讓老李家在李家村風光了好一陣子。
畢竟在鄉下要培養個秀才老爺是千難萬難的事情,以致鄉里識兩個字的人有,但真正的讀書人,幾乎沒有。
所以董氏與她的三個孩子是在做當中穿着最好的幾個,雖說都是粗布,但都整整齊齊沒有補丁。
董氏旁邊就是孟氏的座位,但是現在空着,此時的她正在堂屋外熬藥,她的三個孩子,正跪在堂屋門口。
接下來坐的就是老四家的黃氏,黃氏身邊還帶着需要人照顧的六郎。
其餘小一輩的都在另外一桌上坐着。
此時堂屋內靜若無聲。誰都知道李焦氏因爲她的寶貝女兒,正憋着一肚子的火氣還沒發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