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撕裂般的疼痛遍佈全身,火辣的刺痛感,牽扯着每一根脆弱的神經。
古靖瑤努力的想要抬開眼簾,可眼皮上仿若綴了鉛球,沉的她沒辦法駕馭。
手臂被繩子綁縛着,身體被架在長條凳上,後背不知被甚麼東西一下下的抽打着。
皮開肉綻的聲音清晰的傳入耳中,刺的耳膜發疼。
古靖瑤知道自己的後背定是傷的慘不忍睹,可她沒有力氣去擺脫,只能任人魚肉。
“潑桶冷水,讓安平郡主清醒清醒。”冷漠的男聲在對面響起,古靖瑤的身子下意識的顫抖。
噗!
一桶冰冷的水兜頭澆下,古靖瑤被驚的叫了一聲,聲音卻虛弱中帶着嬌媚。
一抹不屬於她的記憶強行植入腦海中,帶着幾許的畏怯。
同樣是古靖瑤這個名字,生活環境和人生觀卻截然不同,記憶裏的女子有着尊貴的身份。
其父親古皓天乃是當朝唯一的異姓王——平王,原主在出生後便被欽封爲安平郡主,是家中的掌上明珠。
可古皓天顧念下屬的救命之恩,收養了其遺孤,取名爲古瑤依,自幼便體弱多病,整個平王府對其愛重有加,生怕她受了一點委屈。
可古瑤依並不是懂得感恩之人,在原主將她視爲親姐妹的同時,她竟奪走原主心愛之人的憐愛,並且一次次的讓原主痛苦難堪,落下妒婦的名聲。
就在昨夜,原主被古瑤依設計,在催-情-藥之下與丈夫凌霄有了夫妻之實,卻不堪身體與心靈雙重的折磨而香消玉殞,只留下一腔怨恨。
至於爲何會取而代之,魂穿到這個時空,古靖瑤絲毫沒有頭緒。
……
抬頭看向面色略顯蒼白,不施脂粉卻也柔美可人的女子,古靖瑤神色淡淡的,靜靜看着這個一直在搶原主榮譽的白蓮花表演。
古瑤依,古家收養的恩人之女,與原主一樣的享受嫡女待遇。
除了沒有郡主的身份外,比古家其他的嫡出女兒還要受寵。
更是自小到大的以柔弱的外表,不知搶奪了原主多少的好處,不止一次黑了原主,還讓原主感激她,當真不是個普通角色。
“不過姐姐放心,王爺雖然讓姐姐禁足,卻沒有動姐姐王妃的位置,姐姐就當是在靜思園將養身子了。等姐姐身體好了,我再去找王爺說情,想必那時王爺的怒氣也消了,屆時我便將掌管中饋之權交還給姐姐。”古瑤依輕啜出聲,句句都是在關心古靖瑤,可每句話都戳心窩子。
“那就有勞妹妹了,爲了不耽誤妹妹調養身體,好早日出閣,我也要儘快養好身子。待妹妹出嫁,我這鎮南王妃可是要給妹妹撐腰的呢。”古靖瑤虛弱的開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古瑤依一怔,不敢置信的看着古靖瑤,這番話與她所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古靖瑤不是該見到她就一臉妒意,卻又假惺惺的說要與她守望相助的話嗎?
得不到古靖瑤的回應,古瑤依很快便計上心頭,坐在牀邊的小凳上,撫摸着手腕上的紅珊瑚手釧,笑容甜蜜的道:“姐姐說過,妹妹最適合這紅色,沒想到王爺也這般覺着。”
掃了紅珊瑚手釧一眼,古靖瑤神色平靜,這種東西在古代很難得。
可她是穿越人士,自是見的多了。
且身爲大夫,也不適合戴這些物什。
“王爺說這紅珊瑚手釧,乃是貢品,楚國的名門望族中也沒有幾幅,是能夠鎮邪的,我體弱戴着正合適。”
古瑤依說着,面上掛着羞澀的笑容,明顯是戀愛中的小女人姿態。
“我不知道姐姐病了,否則定會讓王爺送給姐姐的,畢竟姐姐是鎮南王妃,應該可着姐姐......”
……
“小姐,綠荷姐姐從後門出府了,奴婢怕是王妃那邊有所不適,所以問問小姐是否要再請大夫來給王妃診治。”紅袖聲音急迫的道。
“那還等甚麼,還不快去請大夫!”古瑤依一臉焦急,因語速太快而咳嗽不止。
“你身體不好,靜思園那邊的事不必操心。”凌霄輕撫着古瑤依的後背,爲她順氣,衝門外吩咐道:“送你家小姐回去休息,不要擾了她靜養。”
“可是姐姐......”古瑤依話未說完,又咳嗽起來。
“放心,有我在。”凌霄語氣溫和,眼神卻是冰冷的瘮人。
古瑤依乖巧的點點頭,走出書房之際還不忘交代凌霄,一定要給古靖瑤請大夫來看診,這纔在紅袖的攙扶下離開。
半個時辰後,靜思園內。
古靖瑤強撐着身體不適坐起身來,準備喝下綠荷熬好的湯藥。
房門卻被凌霄暴力踢開,一扇價值百兩紋銀的門扉,就這樣化成碎片。
“綠荷,回頭去向二小姐報賬,王爺踢壞了我的房門,總要換新的才能住人,這些殘渣你便拿去小廚房當柴火用了,也省的王爺你砍柴費力。”古靖瑤很快便鎮定心神,面不改色的對綠荷吩咐道。
聽古靖瑤把自己比作柴夫,凌霄的臉色很不好看,但想到自己來的目的,便也沒有計較,而是大步朝古靖瑤走去。
“請恕我不能向王爺行禮,不知王爺紆尊降貴的來此處,是爲了何事?”古靖瑤淡淡的問着,掃了一眼小几上的藥碗道:“王爺有事快說,這藥若涼了,藥效便要打折扣了。”
“本王來給你送藥,只要你喝下了,本王便解了你的禁足。紀元!”凌霄冷聲道。
看着紀元端着藥碗走過來,不斷的朝自己遞眼色,古靖瑤便知凌霄的用意。
她接過端起來仔細的嗅了下,隨即皺着眉頭將藥碗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