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
庭院,蟬鳴聒噪刺耳。
屋內,沈錦沅蜷縮在榻上,臉上顯出痛苦之色。
她眉頭緊蹙,身上的薄衫被冷汗浸透。
“少爺醒醒,快醒醒。”
一聲急促的呼喚,撕開沈錦沅血腥異常的夢魘。
刑臺之上,積雪尺厚,凍得人骨頭髮硬。
沈錦沅跪地哀求,額間血肉模糊成片,鮮血淋淋。
“陛下,沈家滿門忠烈,絕無半分謀逆之心!求陛下開恩!”
“臣女知錯,再也不敢癡心妄想攀附天子,求怡妃高抬貴手,放過沈家無辜!”
“陛下......怡妃…...”
劊子手手起刀落,沈家一百二十六口的鮮血,霎時染紅刑臺。
雪水混着血水遍地橫流,刺目驚心。
沈錦沅死了,死在蕭卓與姜月怡大婚的當日。
她沒有等來蕭卓的赦免詔書,也沒有求得姜月怡一絲一毫的心軟。
……
院內,陽光毒辣,空氣沉悶。
沈錦沅從臥房出來,一襲青色圓領薄衫罩在身上,十分合體。
玉佩和香囊並在一起,垂落腰間,伴着步子來回晃動。
沈錦沅生得極美,無論再怎麼裝扮得粗糙,眼角處都存有幾分女子的秀色。
玉冠束起,抹額精緻,走起路來意氣風發,活脫脫地一位英俊少年郎。
也正是她的這副美貌,惹得府裏的小丫鬟們都樂意往她跟前湊。
迴廊處,三三兩兩並肩而行的僕人和丫鬟,嬉笑着給她打招呼,“少爺睡醒了?”
“咳,咳,今個兒可有甚麼有趣的事?”沈錦沅順勢半倚在迴廊欄杆上,伸出右手攔住過往的小丫鬟。
她常日最是喜歡逗這些明媚有趣的小丫鬟,今個兒自然也不會放過。
她本就不想去見蕭卓,能拖一刻是一刻,便故意粗着嗓子假咳兩聲。
“有趣的事沒有,無趣的事倒有一樁。”杏兒將手中端着的茶盤移到身側,淺綠色的裙衫更添了幾分俏皮。
“何事?”沈錦沅抱臂靠着欄杆,眉眼上挑,透着一副市井之氣。
“是梨兒姐姐害病了。”小丫鬟杏兒眨巴着靈動的眼睛,湊到沈錦沅跟前。
“杏兒,你可不許詛咒梨兒,前日我瞧她還生龍活虎的很。”
沈錦沅把玩着腰間的玉佩,她早就瞧出杏兒是在故意逗自己,這丫頭可是個鬼精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