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涵的視線被血糊住,像破布袋一樣被拖出去,在地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麻繩勒進肉裏,已經感覺不到疼痛。膝蓋跪在碎石子地上,尖銳的石子扎進皮肉,身上原本就破爛的衣服被血洇溼了一大片。
風從谷口刮過來,帶着濃重的血腥氣。
“就這個?”此刻爲首的少年正歪頭看她,像看一件沒甚麼意思的玩物,“就是她用符騙了你們?”
“回少爺,就是她。”旁邊一個修士點頭哈腰,“一介凡人,不知從哪兒學了點符術皮毛,在谷口布了個假陣。孫德義那幫人把人交出來,就等少爺發落了。”
少年嗤笑一聲,彎腰捏住趙子涵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就你?”
趙子涵沒說話。不是不想說,可被打爛的嘴實在疼的厲害,連張開都難。
“我聽說,你們在谷口被她的陣法戲弄了整整三天?”少年回頭問身後的修士。
“是......”那修士臉色有些難看,“那陣勢實在逼真,高階符籙的靈力波動,我們以爲是哪位金丹前輩在裏面......”
“所以你們就被這麼個凡人耍了三天?”少年臉上的笑容消失,“三叔知道了,怕是要扒了你們的皮。”
幾個修士臉色慘白,沒人敢吭聲。
少年鬆開趙子涵的下巴,立刻有人遞上白絹給他擦拭手指。
“拖出去。”少年站起身,隨手將白絹扔掉,“等三叔來了再處置。這種螻蟻,不值得我髒手。”
兩個修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趙子涵,拖着她往外走。
……
谷裏一片死寂。
過了很久,少年才發覺自己的手在抖。
“天玄宗......蕭珩......”他喃喃道,聲音發顫。
旁邊一個修士小聲說:“少爺,那個蕭珩,是不是......”
他話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說甚麼。
天玄宗,蕭家現任宗主的門內嫡傳弟子。
七歲入道,十二歲築基,十八歲金丹......
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個人S過的人,比他見過的人還多。
整個大陸說起“蕭珩”這個名字,用的最多的詞不是“天才”,而是——
瘋子。
一個毫無底線的瘋子。
傳聞他S過正道修士,也S過魔道妖人。S過散修,也S過世家勳貴。S過築基期的螻蟻,也S過金丹期的長老。
有人猜是因爲這些人得罪了他,也有人說是因爲他嗜S成性......
……